但他没停。

一步，两步，三步——

指尖触碰到阵眼的瞬间，白九瞳的扇子猛然一震，血纹倒流，结界出现裂痕。

“成了？！”楚小凡抬头。

裂痕只维持了一瞬，随即，密信上的曼陀罗印记突然蠕动，像是睁开了一只眼睛。

结界非但没崩，反而开始重组，血纹重新汇聚，速度比之前更快。

“不对！”白九瞳变色，“他们留了后手！这阵法能自愈！”

“那就别给它时间！”楚小凡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看向洛轻雪，“洛掌门！再来一发狠的！”

洛轻雪一言不发，掌心拍在春生药炉上，整座炉子轰然炸开一道裂口，青焰如瀑倾泻，化作一道药剑，直刺结界薄弱点。

轰！

西侧石柱彻底崩塌。

楚小凡借势冲入阵眼核心，双手死死扣住符文凹槽，体内《金刚不坏咒》濒临崩溃，皮肤开始龟裂渗血。

“白九瞳！现在！”

白九瞳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扇骨上。

“天机遮蔽，逆阵归源——开！”

折扇轰然爆开一团银光，顺着楚小凡的双臂涌入阵眼。血纹如遭雷击，疯狂扭曲，最终咔嚓一声，整座结界裂成两半。

三人同时脱力，跌坐在地。

楚小凡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那封密信。

它还在地上，曼陀罗印记缓缓闭合，像一只缓缓合拢的手。

“这玩意儿……是活的？”他低声问。

白九瞳捡起信，指尖一擦，血印消失，只留下一行小字：

“二长老已知你归来，药宗之内，无人可信。”

楚小凡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抬手，酒壶一晃，将密信卷了进去，“看来接下来，得去会会那位‘忠心耿耿’的长老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看向白九瞳：“下次搞这种大戏，提前通知一声行不行？我这身板，经不起天天当人形保险丝。”

白九瞳淡淡道：“你不是最喜欢惊喜？”

“惊喜个鬼。”楚小凡翻白眼，“我只喜欢系统抽到SSR。”

洛轻雪走过来，袖中银针微动：“信上说‘无人可信’，你确定二长老是唯一内应？”

“不。”白九瞳收起令牌，“但他是最关键的一环。只要他倒下，鬼府在药宗的布局，就会全线崩溃。”

楚小凡咧嘴：“那还等什么？趁他们还没换剧本，咱们先把片场炸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像是刚赢了场赌局。

白九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一直没联系你？”

楚小凡停下，没回头。

“问了你也未必说实话。”他笑了笑，“再说了，我现在不都看见了？”

他抬手，酒壶轻轻晃了晃。

“你这人啊，表面装得比我还油，其实心里门儿清。”白九瞳低声道。

楚小凡回头，眨了眨眼：“那当然，我可是靠摆烂成神的男人。”

三人并肩走出密室，身后，那封密信在壶中缓缓燃烧，最后一缕血丝消散前，隐约浮现出半张人脸——左脸，一朵曼陀罗花正在绽放。

楚小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握紧了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