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军沿公路直插城区西缘,南路军翻过丘陵包抄城郊,东路的装甲先遣队沿海岸线疾进,抢在守军封港之前,切断了崎港通向外海的水道。
落樱军残部约七千人收缩进市区。守将下令征发平民:
临街的门板拆下来垒成街垒,二楼窗口架上狙击点,主街路口各堵上一门反坦克炮,炮手是从炮兵联队捡回来的老兵。
前沿观察哨把城里的动静一条条报回来。
周正康听完只说:"他要守,就让他守。我们先把外围剥干净。"
午后,先头部队抵近城西工业区。
打头的一个班贴着断墙根搜索,排长刚要探头,一串子弹把墙皮啃下一层。
他缩回来,朝后打了个手势:绕房顶。
"有伏击!"
后头一辆卡车的油箱挨了一发反坦克枪弹,火苗蹿了起来。步兵退到厂房后面,重火力跟着进场。
十二辆喀秋莎在城外坡地上一字排开,火箭弹拖着尾焰铺满整个城西工业区。
紧随其后的一百多门火炮,把剩下的厂房挨个点名。
伏击点没再响过枪。
步兵跟着坦克重新推进时,路面的柏油被烤得起了泡。
断墙后那挺机枪歪在一边,枪管还烫手。
坦克引导步兵逐段清扫。
日落前,火车站、电厂、西郊仓库群全部易手,外围支撑点一个不剩。
前锋推进到城区边缘,隔着最后一道街垒,能看见城内升起的黑烟。
天擦黑,城里走出两个举白旗的人。
自称守军参谋,请求"体面谈判":
落樱军撤出城区,北洋不得追击、不得占领,城内秩序由守军自行维持。
周正康按吴行事前交的指令回绝,话只有一句:
"无条件放下武器,或者被消灭,没有第三条路。"
两个使者灰着脸回了城。
参谋低声问:"军长,要不要防他们拖时间?"
"拖一晚正好。"
周正康弹了弹地图,"让他们把该烧的烧完,省得明天进了城,还得替他们分拣文件。"
当夜,崎港城内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守军在焚烧军旗、档案和军需册。
统帅部战报随即通电全国:
"登陆一周,我军上陆十四万人、坦克三百辆、火炮六百门,滩头纵深十五公里。崎港外围全部肃清,前锋已抵城区,攻城部署即日展开。"
仁川指挥部。
唐文礼的加急密电当夜送到吴行案头,一式两页。
第一页:广东国民政府已完成秘密动员,两广军队正分批向湘赣边境集结,前锋师已进入出发阵地。
第二页:一名落樱国特使经香港秘密抵粤,当晚与粤方高层闭门密谈,随行携有重金与军火报价单。
吴行把两页电文并排摆在灯下,看了半晌,在"湘赣"两个字下画了一道横线。
"这两页纸,先压住,不许传出去。"
他合上电文,"周正康明天进城。等崎港的旗子换了,再谈南边的事。"
参谋立正:"是!"
吴行把电文压回桌角,铺开崎港城防图,看了很久。
第八日,五时整,城外的一百二十门火炮和十二辆喀秋莎同时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