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她没有先顾及自己的女儿,反而第一时间安抚崩溃的苏婉清。
小石头是苏婉清的亲生骨肉,孩子失踪,她才是最痛、最煎熬的人。
此刻的苏婉清状态极差,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一旁的张三婆更是满心自责,不停懊恼,抬手一下下扇着自己的脸。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
“都怪我!都怪我这老婆子!”
“婉清、心月,是我不好,是我老眼昏花,没有看好孩子!”
张三婆抬手还要继续自责扇脸。
江心月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急忙阻拦:“三婆,别这样!这事不怪你!”
张三婆老泪纵横,不停摇头自责:“怎么能不怪我?都怪我!”
“小石头要是真找不回来,我怎么对得起磊子!怎么对得起婉清!我这老婆子,真是没脸见人了!”
江心月长叹一声,宽慰道:“三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不是追责的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孩子。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有没有陌生人或是别的人在附近转悠。”
江心月已经冷静下来。
她看得清楚屋里几人的状态:媛媛因为弟弟失踪,哭得泣不成声,小小的心里满是自责;
苏婉清丢了自己的孩子,是最焦急的那个,双眼哭得通红,早已六神无主;
张三婆也深陷在无尽的自责里。
江心月见惯风浪,当下稳住心神,着手梳理线索。
张三婆还在不住懊悔:“哎呀,心月,我当时就去收晒在外头的咸菜了,万万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要是小石头真找不回来……”
江心月伸手抓住张三婆枯槁的手,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三婆,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好好想一想。”
“哎呀,心月,我这脑子……我当时没留心,周边也没看见什么人……”
张三婆说着,忽然顿住,嘶了一声。
“等等!好像在出事之前,我看见有个人,从你们家老房子门口经过。”
江心月一下子提起精神:“三婆,那人长什么模样?”
张三婆挠着脑袋,苦苦回想。
当时隔得远,她没有仔细打量,只在晒咸菜的时候粗略瞥了一眼,只当是下地劳作的本村人,便没放在心上。
如今孩子丢了,她拼命回忆,绞尽脑汁半晌,终于想起一点细节:
“哦,对了心月,样貌我看不清,但我记得那人戴着一顶帽子,背上背着个背兜。”
“背兜?”江心月心头一动。
孩子凭空消失,和平大队这一片,村里人大多认识小石头,若是抱着孩子过路,很容易被人看出异样,留下蛛丝马迹。
全村搜了这么久都不见踪影,孩子极有可能被藏了起来。
背兜刚好合适,把两岁多的孩子放在里面,只要孩子不哭闹,谁能想到背兜里装的不是草料,而是小孩。
江心月连忙追问:“三婆,那背兜里面能看见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