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秦怀策与陆逊赶到孙权方才所在的府邸时,孙权已在吕岱拼死护卫下逃出东门,不见了踪影。
望着空空如也的厅堂,陆逊懊恼地摇了摇头,叹道:“唉,都怪我一时气血上头,冲得太猛,定是吕岱远远望见了我,便带着孙权先逃了。怀策兄放心,我这就带人去追!”
秦怀策笑了笑,一把拉住他:“行了,伯言。我知道孙权待你不薄,你也并非忘恩负义之辈。若你真能狠下心来对他毫不留情,我反倒要防着你了。此间便算你还了他的恩情,不必再追了。”
“这……”陆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旋即又正色道,“既如此,怀策兄见笑了。但眼下恩情已还,再去追击我必全力以赴,请怀策兄放心。”
秦怀策摆了摆手,笑道:“伯言说的哪里话?我不让你去追,并非不信你,而是再过一会儿,我打算亲自去追,定将孙权手到擒来。”
陆逊急道:“既如此,何须再等?怀策兄即刻便去,迟则生变。武昌这边有我在,经过柴桑之后,哪些军需粮草该拿、哪些物件该一并装船带走,我已心中有数。”
“哈哈,伯言知我,我自然放心。”秦怀策朗声一笑,“但尚有一件物件,还需我亲自来取。”
“哦?何物?”陆逊好奇道。
秦怀策没有立即回答,只依照脑海中近在咫尺的红点提示,在厅堂内缓步移动。
待所站位置与红点完全重合,他猛然抬脚,用力一踏。
脚下青石板应声碎裂,裂纹向前后蔓延,连带着前后共计四块石板,齐齐崩裂。
陆逊吃了一惊,忍不住赞道:“怀策兄好脚力!”
秦怀策没有答话,目光紧紧落在碎石之下若隐若现的一缕金光之上。
他当即蹲下身,伸出大手探入碎裂的青石板下,粗壮如铁的前臂几乎完全没入,指尖方才触到一件温热圆润之物。
秦怀策心头一喜。不必说,这定然便是那破天画戟了。
他迫不及待地握了上去,大小正好贴合掌心,握感舒适异常,一股涓涓暖流顺着虎口渗入,沁人心脾。
他正准备发力将其提起,却不料还未使上劲,那破天画戟竟如有生命一般,骤然发出一阵低沉嗡鸣,自行拔地而起。
霎时间,整个宅邸都为之一颤,梁柱间簌簌落下无数灰土。
眼见头顶的灰土即将落身,秦怀策随手将手中神兵向天一挥。
顷刻间,以他为中心狂风骤起,原本下落的灰土竟被倒卷而上,直灌屋顶。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屋顶豁然破开一个大洞,瓦砾碎片冲天四散。
阳光倾洒而下,正好落在那杆神兵之上。
此戟形制与方天画戟相仿,却通体雪白,戟身上盘绕着一道道赤红蟒纹,寒光凛凛,锋芒毕露。
一向冷峻从容的陆逊看得呆若木鸡,若非他也是个练家子,此刻恐怕早已瘫坐在地。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微颤:“怀策兄……此为何等神兵?为何会埋于这地板之下?”
秦怀策仰头望着屋顶那个豁然大洞,满意地点了点头:“它为何会在此处,我也不知。但我知它之名,破天画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