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上师徒论武术 槐树下兄弟表决心(6)

三师兄难得地被师傅夸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端着银耳汤走开了。

我站在一旁,听着师傅和甄贤公公的对话,心中感慨万千。在这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江湖中,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梦想和信念而努力奋斗着。或许,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挫折,但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勇往直前,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三师兄被对手打下擂台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将来能拿九届冠军。罗真叔叔输给弟弟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这次失败会成为他突破的契机。所有的失败,都是未来的养料——只要你肯吸收它。

此时,月亮高悬在天空,洒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院子。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让人感到心旷神怡。那三棵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秘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夹杂着溪水流淌的声音。夜色已深,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三师兄扶着喝得有些上头的大师兄回了屋,美洋师姐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师母在灶房里烧水准备洗碗。

我抬头望着天空,心中默默发誓:“我也要像罗真、罗洪一样,不断努力,不断提升自己的武功,将来成为一名真正的武术家。师傅说我的天赋是师门里最好的——天赋是上天给的,努力是我自己的,需要后天的不懈努力。我不能辜负上天,更不能辜负自己。三师兄腿短,能拿九届省冠军;罗洪叔叔身材不占优势,能练出虚劲。我有这么好的条件,如果还练不好,那就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

就在这时,东西哥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脚步声很轻,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这大概是他跟罗真叔叔学的新步法。他手里端着两碗银耳汤,把其中一碗递给我。

“金娃子,别发呆了,趁热喝了。明天还要早起练功呢——师傅说了,明天带我们去后山,把本门的内功心法重新讲一遍。这回我可不能错过了——上回学的时候太年轻,好多东西没听懂。现在结了婚,有了娃,再听一遍,也许会有不一样的领悟。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我现在才明白师傅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接过银耳汤,喝了一口。汤已经有些凉了,可那股清甜还在,顺着喉咙往下走,暖洋洋的。我跟着东西哥向住处走去。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宁静的夜晚。月光把古驿道上的青石板照得发白,石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踩上去软软的。远处七杀碑和无字碑并肩立在街口,碑上那个“家”字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笔画边缘的石屑已经被风吹净了,字迹显得更加清晰。

快到茶馆门口的时候,东西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月光把他的眼镜片映得一片银白,看不清眼睛里的表情。

“金娃子,今天师傅说你将来能成为一代宗师。我信。可我想跟你说的是——不管你将来走多远,飞多高,都别忘了回家的路。师傅教我们功夫,不是为了让我们出去打架,是为了让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你将来要当老师,要教学生——你要保护的,是那些坐在台下仰着脸看你的娃娃,还有,就是武术的传承。咱们盘龙门的功夫,不能在你我这一代断了。”

他说完,推了推眼镜,转身走进了茶馆。堂屋里还亮着灯,那是我妈给他留的灯——雨萍姐姐带着甄圆已经睡了,灶上还温着一碗醪糟汤圆,是给他留的夜宵。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青石板街道上,和月光搅在一起,把路面上的每一道裂缝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茶馆门口,看着他那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东西哥这个人,从来不会说什么豪言壮语,可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用粉笔写在黑板上——端端正正,清清楚楚,让人记住了就忘不掉。他说的“回家的路”,不只是古驿道上的青石板,不只是无字碑上那个“家”字——是根,是盘龙门的传承,是师傅用一辈子守住的这把单刀。这把刀传给了我,我不能让它在我手里生锈。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揉着眼睛去开门,看见罗真叔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把木剑。木剑是师傅连夜用槐树枝削的,剑身上还带着新鲜的木茬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槐木香。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练功服,腰间扎着黑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一点也看不出昨晚喝了半斤重阳烧的样子。

“师祖爷爷说,去他家后山集合。带剑。”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声沉稳而有力,踩在青石板路上,渐行渐远。远处东山的山顶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晨光透过雾气洒下来,把整座重阳镇染成了一片金黄。我穿上练功服,系好腰带,背上师傅传给我的那把龙吟宝剑,推开门,大步跟了上去。院子里那三棵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给我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