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行字迹被还原出来的时候,她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小时没有动。
那条物流线的收货地址,和陆家名下某处庄园的坐标完全吻合。
她花了十五年才拼出这一块拼图。
前排副驾驶的保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说。"
"您一直在追那个魂殿殿主的事,从大昌追到南京。”
“凭叶家的人脉和资源,您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何必——"
保镖斟酌了一下措辞。
"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叶知秋的轻轻笑了一下。
"因为他就是我想找的男人。"
她没有解释更多。
保镖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识趣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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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陆唅沫的绝杀令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南京地下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城西一间半地下的茶馆里。
几个穿着各异的男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边。
"听说了吗?陆家竟然发绝杀令了!"
"啊?什么绝杀令?"
"还能是什么!上一次绝杀令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吧,那时候死了多少人你忘了?"
"那这次的目标是谁?得是多大的鱼啊……"
"听说……是魂殿的殿主。"
桌边安静了一瞬。
"殿主?那算了,这种级别的神仙打架,我可不想被卷进去,我还是躲起来比较安全。"
另一人把凉透的茶泼在地上,起身拢了拢外套的领口:
"要我讲,这几天咱们就该走,离开南京,越远越好。”
“我有预感,这座城市要变天了,姓陆的那位和那位殿主之间,不管最后谁赢,南京的地下都得翻一层皮,我先撤了,各位保重。"
桌子旁边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跟着站起来,有人沉默着把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绝杀令将将整座南京的暗面一寸一寸收拢。
地下各大势力人人自危。
那些平时在灰色地带里横行无忌的掮客、贩子、佣兵头目,今夜全缩回了自己的老巢,连门都不太敢出。
陆家的恐怖威慑力在南京地下已经经营了太多年,没有人想当那个被立起来的靶子。
而那张天罗地网的正中央,一队人正从一处阴影中走出,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