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春:“……”
愣了不知多久,回过神后再看向萧凡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先天智障儿。
人家羌国只是正在内乱,不是亡了!
论战力,仍居七国之首!
你跟我说要生抢人家的战马?找死也不用这么极端吧?
“唉……”
“你小子近日肯定一直为战马的事忧心劳神,没休息好。”
“别再胡思乱想了,赶紧回去补一觉才是。”
望着公输春摇头离去的背影,萧凡苦涩一笑。
别说他了,连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异想天开,比做白日梦都虚幻。
可眼下能搞到合格战马的地方,唯有西羌……
揉了揉愈发胀痛的脑子,萧凡从匠造坊出来后便折回衙署。
“老头儿说得对,确实要狠狠补一觉了。”
“养足精神,才能想个从西羌抢马的法子。”
他不信世上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只信事在人为!
为能大破狂澜军,即便冒再大的风险,也得闯上一次!
当日,傍晚。
萧凡刚挨上枕头,便响起阵阵闷雷般的酣声,与此同时,景,白两家的家主已坐在一起。
两人沉默不语,各自品茗,时不时朝另一处空位看上两眼。
待续了五次茶后,白氏宗族的家主白啸天不悦地冷哼一声:“不必再等了,林长想必不会来了。”
景云松一直微皱着的眉梢又拧了几分,问:“白老,今日之事,他可曾给了你说法?”
“该不会真的不顾与我两族几十年的交情,站队一外人吧?”
“那倒不至于,林长策素来老成持重,在给老夫的信上说只是不想与萧凡交恶。”
景云松稍舒一口气,点了点头。
“人之常情,毕竟萧凡手握五万兵马,就盘踞在他林族的地盘。”
“我三族真要和那小子彻底撕破脸,对方定会第一个找他林族的晦气,林兄袖手旁观也是无奈。”
“不去管他。”
白啸天烦躁地挥了挥手,浊目紧盯着景云松。
“景家主怎么说?该不会也想置身事外吧?”
景云松徐徐端起茶盏又呷了口茶,淡笑开口:
“萧凡刚来临江道便这般无法无天,肆意妄为,虽还未惹上我景氏一族,可若照这势头发展下去,迟早会触及我族利益。”
“正是!”
白啸天刚点头说了句,对方话音一转:“但说到底,眼下他还没与我族交恶。”
“即便两军交战,也要讲究个师出有名不是?”
“况且人家手里有兵,若我族先动手,万一真把他惹恼了,风险着实太大。”
闻罢,白啸天暗骂一声奸诈,哼声道:“景家主既已来了,便是不想做先挨刀的缩头乌龟,就不必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有什么条件,直说便是。”
“哈哈!白老敞亮。”
“如今大战将起,无论是朝廷还是所谓叛军,对铜,铁的需求量定会暴增。”
“只可惜我族并无矿山,对这暴利行业也只有眼馋的份儿了。”
白啸天那张如枯树干般,沟壑纵横的枯槁脸皮狠扯了下,疼的!
什么三大宗族永远同气连枝,都他娘的狗屁!
唯有利益,才永远是真的!
权衡了下后,无比肉疼道:“铜,铁矿山各一座!”
“待那小子被狂澜军弄死后,他占的那座运城铁矿也给你,足够填满你胃口了吧?”
“来人!”
景云松当即唤来管家,吩咐道:“即刻给霸儿调去五百族兵,令他将粮草价格上涨五倍。”
“听说他萧凡连军中粮草都捉襟见肘,还要设粥棚赈济难民,我倒想看看,他这个大善人还能做多久。”
管家闻言一惊,忧声问:“家主,万一那萧凡又派兵强抢怎么办?”
“简单啊,整个临江道七成田亩都是我景氏一族的,几十万农户都要靠我族赏饭,他若不怕激起民变,就让他抢好了。”
“另外再派人警告那些佃户,莫要想什么从军入伍,踏实种我景族的地,粮也不用他们买,自会发给他们供全家糊口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