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放下手中规划书，连说三个好字，抚掌轻叹。

这组绝了！

从道山镇居民、道山派，甚至连外来增收旅客，主打一视同仁，谁都没有放过。

真正是应了那句我不仅要站着把你钱挣了，你还要守我的规矩。

“不止如此。”

方登高神情古怪，伸手帮忙翻页，后面竟然还有，一份是道山镇人与自然和谐共处条例详情。

而最后一页…

整张纸就一句话：

该规划发展书一式三份，镇政府纸质收录、镇政府公告纸质张贴（下辖乡村复印件张贴），电子版发布官网平台。

全员可见！

“这才是真正的一视同仁。”

方登高古怪地看了一眼他，最终没忍住还是来了一句，“您和春林部长上次去产业园教他们拖师长下水，现在被反向研究，让他们学到精髓了。”

噗嗤！

吴春林没绷住，在座位上笑得跟蛆一样扭来扭去，伸手指向那份密密麻麻的条例详情，“林省长有没有熟悉的既视感？有没有一种回到二十年前的错觉？”

“我把您当年在东海南山市的竹海条例拿出来对比了一下，发现他们完全是照抄照搬，就把地名啊、关键词啊什么的修改了一下。”

“当然有一点。”

“他们比你人道，他们只是罚款、发邮件，您当年可就厉害了，直接让违规者双倍价格买上一卷竹席再走。”

尼玛！

林致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转头看向‘人与自然和谐共处条例’，一字一句下来，果然就是他在南山搞的复制版本。

“登高啊！这种霸王条款有没有感觉离大谱？”

吴春林自己一个人笑不够，还要拉上方登高和包文斌一起笑话：

“我告诉你啊，这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我们亲爱的林省长缺德事数不胜数，比如什么道路设卡，违规行驶的除了罚款，同样还有竹席套餐送上；还有还有，他亲自带队去找那些渠道商，偷偷摸摸和供应商谈好合作，把别人家的换成南山的。”

“最损的是有几家老牌子当时做得特别好，他就让工厂一比一复刻，材质、工艺都一样，价格呢低一点点，让渠道商放在老牌子旁边售卖，问起来就是稍有瑕疵，降价处理，比喜鹊还可恶，直接借鸡生蛋。”

“如此一来。”

“消费者花了更低的钱买到一样的东西，渠道商收获了信誉和更高的分成，南山卖出了竹席。”

“三赢！”

“唯一的受害者，只有那几家老牌子。”

“你说他缺不缺德！”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早着呢？后面还有更阴损的？”

吴春林越说越起劲，浑然忘记了先前的恐惧，注意到幽幽的目光投在身上、一个激灵，才堪堪止住话题，假装咳嗽几声，“下次有空再跟你们说。我只能说幸好当时法律不够健全、网络不够发达，不然他早进去了。”

“省长知您是性情中人，没想到这般性情。”

方登高比出一个大拇指，但扭曲的嘴角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想笑就笑吧。”

林致远选择了放弃。

那是他的来时路，又不是什么黑历史？有什么所谓的呢？他真的无所谓。

嘎嘎！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两道鸭子叫，第三声紧随其后加入其中，毫不留情、不留半分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