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夺臣妻 山水有清音

说着,转头看了眼床榻。

容渊并未在意,随便朝她摆一摆手,示意她离开,自己朝床边走去。

撩开帷帐,姜柔安闭眼躺在里侧。

身穿的外裳却没有脱,头发上也还绑着辫子。

容渊勾唇,抬手刮刮她的脸颊:“装睡都装不像。”

姜柔安缩缩脖子,心中却失了往日的平和。

她甚至不敢动,生怕被他瞧出自己的失态。

“陛下”,她翻了个身——

好在,小琼楼里只点着一盏灯,床榻这边灯光昏暗。

她看不清容渊,容渊也看不清她。

两人隔着什么,才好隐藏自己。

“这么这么早就歇下了?”

容渊的手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摸索过她的手来:“手也是冰冷的。”

姜柔安低头,温声道:“年年都如此,眼下也快入冬了……”

容渊把玩着她的手,细细摩挲着,远不似从前那般纤细柔嫩。

为奴为婢的这几个月里,她做过很多粗活,还要受管事嬷嬷苛待。

他把她从高贵的将门千金,变成任人践踏的奴婢。

也磨损了她的本来面目。

静夜使人变得柔软,过往的爱恨情仇也就不再浓烈。

容渊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着,却还是劝道:“还是要好好保养身子,明日朕让太医来,给你开些滋补的方子,你要按时吃。”

姜柔安应下来:“奴婢知道了。”

容渊顺势歇在小琼楼里。

隔天醒来时,姜柔安还睡着。

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

白软的身子,倒真像一只玉兔。

容渊莞尔,捏了捏她的脸颊,她没动静。

又在装睡!

容渊脸上笑意微敛,照旧起身更衣。

到了门外,他才问白芍:“这两日可有发生什么?”

白芍:“昨日,临安公主来过……”

然后,姜柔安就变了许多。

容渊倒吸口凉气:“……她来做什么?你可知道?”

白芍摇摇头:“殿下不准奴婢进去,她离开后,阿柔便似丢了魂儿一般。”

容渊:“朕知道了。”

说完,大步向台阶下走去。

他离开后,姜柔安才缓缓起身。

她想,或许容沁说得对:

裴知行无论是生是死,她都该查个究竟。

躲在小琼楼里听别人言三语四毫无作用,她应该回乾元殿。

白芍从外头进来时,她正在换衣裳。

气色虽不大好,人却已经难得有了些精神,不似昨日那般颓然。

白芍过去帮她:“其实你早应该如此,能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呢?”

陛下也好,公主也罢,总不至于生吃了她。

姜柔安冲她笑笑:“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我。”

尤其先前在围场,白芍为了她,到处求医问药,还在容渊的帐篷外面跪了很久。

这个情分,她一直记在心上。

白芍笑:“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你无需谢我。”

姜柔安想,若是自己能早点查清裴知行的事,白芍也可以早日出宫,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说:“我想吃燕窝红枣羹,你帮我做点,多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