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问他道:“你是真打算跟六皇子合作?”
沈临舟点头,“六皇子而今在朝堂之上的权势,不输小叔。反倒是小叔看好的大皇子,能力不足,只怕是难登太子之位,况且……小叔也没几个月的时间了,母亲不必对他太顾及。”
“你说什么?没几个月时间,是什么意思?”老夫人大概听懂了,又怕自己想错了。
“小叔如今中毒极深,药石难医,最多还剩四个月的时间!放眼如今的盛京城,能帮他解读的只有曲神医,可曲神医是六皇子的人,白神医至今仍云游四海,隐姓埋名,四个月的时间,谁也救不了他!”
老夫人心里自然是欢喜的,不过很快又想到,“青黛既然能把当年白神医的古兰膏破解出来,那她的医术岂不是也很好?临舟,她若继续留在沈煜身边,恐生变数啊。”
“青黛手里的古兰膏药方到底是真是假,还得想办法拿到手才知。”
“指望你想办法到什么时候去了?老身已经给了她一万两银子,买下了药方,还让她把药膏做出来,估摸着,要个几日时间,她说过两日先把药方拿给老身。”
沈临舟惊诧,“一万两?”
老夫人凝声,“贵了?那丫头,还能坑老身不成?”
“不!不贵。”沈临舟摇头,“当年这古兰膏,一瓶能卖出上千两黄金,许多名门望族出高价要买下白神医手中的药方,最高出价二十万两黄金,都未曾买到手。”
“这……这么贵?”老夫人手一抖,佛珠险些掉在地上。
二十万两黄金,与一万两银子,这其中的差距,都不是用夸张二字能简单形容的了。
“白神医之所以再高价格也不卖药方,是因这古兰膏,只有他一人能做!”
“怪哉!青黛那丫头方才也和老身说了差不多的话,说药方是能给老身,也只能看看,盛京里眼下除了她,没人能做的出。”
沈临舟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低声呢喃,“难道她上一世跟白神医学了医术?可她从未告诉过我!”
“临舟?”
“没事,母亲。”沈临舟站起身来,“等她把药方送来冬宿苑,我送去给六皇子看看,兵部还有些事情,我就先过去了。”
“等等!”老夫人跟着站起身,“老身还有件事情,这宁嫣棠你可以先娶进门,老身不拦你。不过……若六皇子对你只有利用,无心托举,你便得将宁嫣棠贬妻为妾,听从老身的安排!有时候,一些微不足道的承诺,比不上你的仕途!”
沈临舟不置可否,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下决心给宁嫣棠名分是她身子好欺……
他真正想娶的,还是青黛。
再等四个月,沈煜一死,青黛就能回到他手上了!
至于沈煜中的毒,青黛即便有心想解,与白神医学过一些医术,也未必能达到两位神医的高度吧?
对此,他深信不疑。
松墨院,青黛药方写了一半,忽然由着困倦,眯着趴了会,不自觉又入了梦。
梦里是个贵府后花园,百花齐放,她看到几岁大的女童坐在秋千上,秋千后阳光帅气的少年郎一下又一下推着秋千,一次更比一次高。
女童咯咯笑着:“哥哥,哥哥!再高些!月月要摘下天上的云朵给娘亲。”
少年郎嘟着嘴不满,“还高呢!一会真飞出去了!”
嘴上这么说着,却满足妹妹的需求,铆足了劲扬起秋千。
女娃娃坐的不稳,身子后仰,倒了下去,刚站起来,倒飞回来的秋千重重磕在她手臂上,小人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少年郎吓得脸色都白了,赶忙冲过去将她抱到安全的地方,撩开女娃娃袖子观察伤势,白皙水嫩的肌肤已经红紫了大片。
女娃娃双眼通红,“哥哥,疼,好疼。”
“月月不哭,哥哥给你吹吹。”
用了好一会儿,少年郎终于是把女娃娃哄好了,那块红紫也变成青紫色。
女娃娃皮肤嫩,显然是要留疤的。
他有些后怕道,“月月,不要告诉娘亲好不好?”
“月月不怪哥哥,抱抱。”女娃娃主动抱住他,“这是月月跟哥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