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虽是木州刺史,但军中弊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积重难返。诸位若不主动争取,没有人会替你们争取。”
这话看似是承认了自己帮云王拉人,实则是揭开了木州军内部的问题,彰显出自己此举的无奈。
如此一来,反倒是让人觉得贺远书之所以这么做,是想促使军队改变,为大家争取利益。
这样,就大大降低了拉人的影响。
而且不仅仅是木州军,其他州军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问题。
徐方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知道对方长袖善舞,却不曾想仅仅是三言两语就将将士的情绪掌控在手中。
站在大义之上,自己若继续出声阻止的话,反倒是显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不等徐方开口,贺远书又继续补充道:“我从来没有招揽过任何人,此举也不是王爷心疼诸位才给予的奖励。”
他看向徐方,再次先发制人:“徐统领,你跟着我二伯,难道就学会了扭曲事实?”
说这些话的时候,贺远书是笑着说的。
但那话语的内容以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徐方不由后背发凉。
对方,终究是刺史之子!
“贺公子说得对!”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西蜀军的一名统领。
他嘴角带笑,看向众人道:“越境投效可是违了大周律法,贺公子怎会如此做呢。”
这话以退为进,堵死了众人想要投靠的心思。
贺远书瞧着那人,面不改色,笑着解释:“律法确实有这规定,但边境大州除外。”
“云王是大周王爷,云州又是边境大州,承担着抵御古越的重责,按律法可以征调他州兵马。”
面对对方以律法施压,他同样以律法回击。
只是相较于徐方,他对对方的态度更加强势。
此刻营地聚集了大量的将士。
自己可以柔和,但也必须展现出强硬的一面。
一紧一松,才能展现出云州的风貌。
西蜀军的那位统领闻言,眉头一皱,没想到对方竟然早有准备。
他本想继续开口,贺远书却直接打断:“罢了,今日不过是王爷为了赏赐诸位而已。”
“既然两军统领都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免得让王爷一片好心浪费了。”
听到这话,那些还没领到装备的将士们瞬间坐不住了。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精锻装备啊!
而贺远书还真是直接让王府亲卫放弃了发放。
如此一来,徐方和西蜀军那位统领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贺远书嘴角微微扬起。
他就知道有人会来阻拦,既然如此,那就正好将矛盾转移。
为此,他还特意道:“以后,只有云州军才有赏赐,我给云州的将士发奖励,两位统领应该没意见吧。”
徐方和另一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决。
本来还想着自己也能领一些好东西呢。
说完,贺远书直接带人离去,开始给云州军发奖励去了。
这下反倒是让西蜀军和木州军,乃至其他州募兵来的将士坐不住了。
他们纷纷看向徐方和那西蜀军统领。
虽不敢放肆,但那眼神恨不得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