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与市井泼妇有何区别?

程雅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等苏母骂累了,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苏母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程雅瑟淡淡开口:

“原以为苏家门第体面,该教出守礼明规的后辈,如今见了你,才算豁然通透……”

“姓程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苏母气急,看程雅瑟装模做样的姿态,真想上去撕烂她的嘴。

程雅瑟眉梢微挑,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仪:

“亲家今日闹这一出,又与市井泼妇有何区别?家中晚辈自然沾染歪风,也怪不得儿媳没有教养,趁婆母昏迷,暗中加害。”

听了她的话,人群中开始小声议论。

“都说周家老太太是乡下过来的,可瞧这一身气度,半点不像啊?”

“可不是嘛,这个亲家,在人家院子里撒泼大闹,周家摊上这么一门亲,真是糟心。”

苏云听到众人议论,心中恼怒,却一脸委屈:

“实在对不起吵到了大家,母亲也是听到我被打,才情急失了分寸。”

她将“打”字咬得极重,生怕别人听不见,暗中扯了扯苏母的衣袖,示意她先别说话。

又一脸委屈的看向周景承,继续道:

“妈,我都说了只是误会,这事就算了吧。”

周景承见状:“岳母你站这么久也累了,进屋休息休息,昨天……”

程雅瑟冷眼看着一味和稀泥的儿子。

这么多人在这围观,事情若是不说清楚,她这毒妇的名头算是落下了。

“大哥,大嫂只说妈打了她,妈这一身的青紫怎么只字不提?”

周景封看着大哥也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

苏云眼中狠厉一闪而过,这小叔子怎么就和她不对付?

她面上哭得伤心:

“小叔子你什么意思?我都说了妈身上的青紫,是我给她按摩时留下的淤痕!为何自从婆母醒来,你们便处处针对我?”

程雅瑟挑了挑眉。

望着苏云刻意装出来的委屈,恍惚间倒想起初入深宫,步步为营的岁月。

就苏云这点伎俩,放在后宫连她的洗脚婢女都不如。

她暗自嗤笑,既然想演戏,哀家便陪你演上一演。

她脚下一个踉跄,指尖抓住老三的衣服,暗中使劲掐了一下。

手臂抬起时捂着额头,一副头疼模样,可也刚好露出了手臂上的大片青紫。

周景封吓得连忙扶住老妈,忽然感觉到胳膊上传来力道,抽了抽嘴角。

眼珠子一转,急道:

“妈!你是不是又开始犯晕了?你昨天才醒,刚医生还特意嘱咐您不要站立太久!”

他看了一眼苏云:

“大嫂,有什么话咱们进屋细说行吗?昨儿我妈动手,也是因为刚醒就撞见你伸手掐她。”

“她昏迷一年才醒过来,身子虚成这样,哪里还使得出多大劲儿?”

周景承看了一眼三弟和妈,皱了皱眉,早上妈还举着扫把神采奕奕的,这一会怎么就虚弱成这个样子了?

还有,妈和弟不是逛商场去了么?何时看的医生?

围观的众人看清程雅瑟胳膊上的伤,惊呼一声。

“我的天,这么多淤青!就算是按摩,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