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爹没有做错,只是看错了人,对吗?”
岑令仪还是很难过。
爹娘那样好的人,却救了这样的豺狼,险些害了他们全家。
宴承徽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都过去了。”
岑令仪依偎在他怀中点点头。
一切已经开始好起来了。
*
秋日渐浓,庭院里的树开始落叶儿。
岑令仪日日都在掰着指头数日子,算着爹娘什么时候能到上京。
“还有几日?”
宴承徽瞧她坐着出神,走过去逗她。
“又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岑令仪仰起脸儿朝他道:“可能七八日,最多十日。”
宴承徽笑着牵起她:“跟我走。”
“去哪里?”
岑令仪问他。
“去试试嫁衣,有不合适的地方还来得及改。”
宴承徽牵着她往外走。
“那个不是要我自己准备吗?”
岑令仪不由得问。
她记得,女儿家都是要自己绣嫁衣的。
她就算了,绣是绣不出来了,但是她可以买。
“一切都有我,你只要出个人就行。”
宴承徽笑看她。
两人进了绣院,绣娘们正在忙碌。
见到二人,纷纷起身行礼。
“太子殿下,岑姑娘。”
“不必多礼。”
宴承徽摆手。
他将岑令仪牵进屋子。
大晟婚服,讲究红男绿女。
太子新婚礼服为正红,织金衮龙,玉革带,光华沉敛。
岑令仪的嫁衣是石青色罗裙。
裙身用赤金丝线绣鸾凤和鸣,满地牡丹,绿底衬金线,华贵夺目。
外罩翠碧霞帔,霞帔末端垂挂一串饱满东珠。衣领、袖缘镶朱红织锦滚边,红绿交映,庄重典雅,是太子妃大婚正统规制的礼服。
“好漂亮。”
岑令仪指尖落在裙摆的鸾鸟上,满眼惊艳。
“喜欢?”
宴承徽眸底不禁含了几分笑意。
“嗯,我要试试。”
岑令仪跃跃欲试。
“我帮你。”
宴承徽拿起那嫁衣,上前替她换上。
翠碧沉绿的罗裙裹住她纤细的身姿,金线光华流转,翠色霞帔披垂,东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叮咚。
“娇娇,转过来。”
宴承徽扶着她。
岑令仪缓缓转过身来面对他。
宴承徽呼吸一下顿住。
这一身衣裳极衬她。肤若凝脂,眉如远山含黛,一双眼眸水光潋滟,长睫纤密,唇似点朱,历尽风霜之后,褪去年少时的青涩,眉眼明艳绝色,美得直晃人的眼睛。
“好像正合适。”
岑令仪被他看得脸红,低头看身上的衣裳。
“那不用改了,等成亲就这样穿。”
宴承徽回神,嗓音有些哑。
“我脱下来吧。”
岑令仪伸手去解腰带。
宴承徽上前帮忙。
岑令仪忽然想起来问他:“陛下答应了吗?咱们成亲。”
她看晟武帝那态度,不见得会痛痛快快地答应。
“晚些时候我们一道进宫去,去和父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