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清醒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若非当年你存了私心,冤枉岑青山,我的儿子又怎会为了军功,受这么重的伤?现在,他已经伤成这样了,岑家的案子,你还不打算松口吗?”

萧玉楼直视他,往前一步,颇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王德明在边上看着,吓得往后缩了缩,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晟武帝指尖缓缓按在奏折之上,神色晦暗。

萧玉楼同岑青山有过婚约,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这么多年,他看萧玉楼心中还是装着岑青山,这不又巴巴的跑来,要为他翻案?

“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还是又打算糊弄过去?”

萧玉楼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晟武帝转开目光,打了个马虎眼:“太子自己都未曾向朕提起此事,朕倒是不知道他是因岑家之事才去往边关。你怎么断定,太子是这样想的?”

萧玉楼冷笑:“这朝堂上下的事情,陛下心里明镜似的,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清清楚楚?偏偏元昭为什么去边关,你不清楚?当年岑青山被构陷,朝中人人都看得明白。要不要喊几个老臣过来问问?如今你的儿子险些丢了性命,你还是不肯松口,对吗?”

她心里清楚,宴承徽这么拼命,就是为了为岑青山洗清冤屈,好让小六原谅他。

这个时候,晟武帝如果还不松口,那恐怕就真的一辈子不会松口了。

晟武帝被她戳破心思,面色微沉:“太子戍守边关,是皇子本分,他受伤也不是朕所愿。眼下最要紧的是将他接回上京,好生医治。岑家的事,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你就知道容后再议!”

萧玉楼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走到御案前,反手一扫。

玉案上的砚台、镇纸、奏章不分贵贱,全部被他扫落在地上,朱砂泼得满地狼藉。

晟武帝拍案而起,面上终是有了几分怒意:“萧玉楼你放肆!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你治罪,你现在就下令斩了我,这些年我早就活够了!从这里砍。”

萧玉楼面无惧色,反而朝他探了探脑袋,抬手示意他砍自己的脖子。

晟武帝气得说不出话来。

萧玉楼骂道:“你这个昏君,为了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冤枉一个清清白白的人,看着自己亲生儿子九死一生而无动于衷,你简直不配为人!”

“你……你真是气煞朕了!”

晟武帝被她气得不轻,抬手指着她吩咐王德明。

“传朕旨意,将萧贵妃送回凝和宫去,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她再出来。”

“是。”

王德明挠了挠头。

陛下气成这样,他还以为陛下至少是要将萧贵妃送到冷宫去呢。

毕竟萧贵妃今儿个骂的也太难听了。

没想到,陛下只是让她去凝和宫啊,这和没有惩罚有什么区别?

马车在明德殿院内停住。

以顾梅疏为首的十几位太医早已在院中恭候多时。

云阙安排人手上前抬起宴承徽。

岑令仪在一旁口中不停地嘱咐:“慢一点,轻一些……”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围着,将宴承徽送入内殿床上,安置妥当。

顾梅疏不等岑令仪开口,便上前查看宴承徽身上的伤势,而后又把脉,看气色。

其余诸位太医也都在一旁瞧着。

顾梅疏收回手道:“脉搏虚弱,中气大虚,气血耗损过剧。路途颠簸,内伤反复郁结,内里仍有陈旧积血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