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原来,淮皎真是他的孩子!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岑令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

陆怀宥僵在那里,哑口无言。

安顺郡主是二皇子妃那边的关系,怎么能休呢?

岑令仪已经生过宴承徽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做正妻?

岑令仪不再理会他,带着灵芝转身去了。

宴承徽在暗处,跟着岑令仪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那些和淮皎相处的细节,被他忽略的过往,尽数翻涌上来。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淮皎那样赖着他,每每瞧见他,都会伸开小手臂,要他抱抱。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亲近,是血缘的本能奔赴。

难怪,每次岑令仪不在,小家伙就会哭闹不止,整个东宫的人轮番哄逗,他也半分不理。

唯独他抱起他,他便会止住哭泣,泪眼汪汪地看着,乖乖在他怀中,安稳地睡过去。

他想起淮皎白生生的小脸,胖乎乎的小手,讨喜的模样,一笑露出来的小白牙……他眉目之间像极了岑令仪。

又何尝不像他?

父皇就说过,淮皎长得像他。

血脉的牵绊,从不会骗人。

他弄丢了岑令仪,也弄丢了他的亲生孩儿。

他何其愚蠢,何其混账!

他悔恨得几乎癫狂,恨不得一死了之,对他们母子以死谢罪!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硬生生掐灭。

死,太容易了,也太不负责了。

他若是死了,谁去寻回孩子?谁去弥补他亏欠岑令仪的一切?

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明德殿灯火通明。

宴承徽坐在书案前,怔怔出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知道自己错得太深,几乎无可挽回。

面前的书案上,摊着北狄军情急报,边上是边关的堪舆图。

“云阙,磨墨。”

他哑声吩咐。

“是。”

云阙上前,抬手捏起墨条。

宴承徽提笔书写。

云阙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瞧见他所写的内容,吓了一跳。

“……儿臣唯愿亲赴北狄,披甲杀敌……”

“殿下,万万不可!”

云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有何不可?”

宴承徽垂着眸子,手中的笔不曾停下。

他留在上京,为岑令仪所做的那些事,不值一提。换不回丢失的孩儿,也洗不清岑家蒙尘数年的冤屈。

唯有以累累战功叩请父皇重审旧案,还岑叔父一个清白,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岑令仪做的。

至于找寻孩儿,这辈子他不会停止。

“殿下,北狄铁骑凶悍善战,边关苦寒。如今战局僵持,变数莫测,宋将军父子那般的猛将,尚且九死一生,您身为储君,乃万金之躯,岂能亲身奔赴危险之地?”

云阙额头抵着地,苦苦劝说。

“孤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言。”

宴承徽手中继续书写,没有丝毫动摇。

他对不起她,总要为她做点什么。

他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