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总要这般刺他的心。

她就这么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自己?

他这般想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了几分火气,捏着林霜的手腕,声音低沉,“你就不怕我此去北境,再也回不来?”

“林霜,你是不是盼着我这次死在战场上,这样你就可以和闻征,或者是你的什么方公子,双宿双飞了?”

“我告诉你,你做梦!”

霍时安咬着牙,咯咯作响,“我今日离开前,已经求了陛下旨意,我若是活着回来,便让陛下为你我二人赐婚。”

“若是我死了,也得让嫁给我的牌位,给我守灵,将来还要你跟我一起合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你……”

林霜原本的几分心软,在听完霍时安的话以后,尽数转为了怒气,“霍时安,你真是卑鄙,你这辈子都不会改!”

“我告诉你,你最好是死在战场上,你若是活着回来,真逼着陛下圣旨赐婚,我便一头撞死在金銮殿。”

此话落下,满室寂静。

良久,霍时安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最后松开手,后退一步,眼底的亮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凉。

林霜看着他往后退了几步,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毕竟明日霍时安就要去战场了,此去北境,生死未卜,让让他又何妨?

这般想着,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始解释。

“林霜,我以为我真的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了。”

霍时安深吸一口气,最终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我发现,无论我怎么改,你似乎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既然这样,我想还是不要改了。”

“霍时安,你什么意……”思?

林霜的话还没说完,被霍时安抬手劈在后颈处,整个人便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他怀中。

夜色中,霍时安将披风裹在她怀中,紧接着足尖轻踏,自屋檐上飞身跃出闻府。

马车在小巷中等候多时,四方原以为只有霍时安一人出来,当他看见怀中的林霜时,愣了一瞬。

“世子,您这是……”

“先回府。”

霍时安将林霜抱入马车内,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指尖微微碰了碰,便又缩了回来。

“本世子记得,崔家不是寻到了一位苗疆蛊师,崔宝珠那张脸,便是服用了蛊虫,以至于与林霜的面容有八九分相似吗?”

四方一时间不太明白世子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点头道:“的确有此事,听崔家人说,那个叫什么红颜蛊,种下此蛊虫以后,便可以改变其容貌。”

霍时安的冷沉的声音自马车内响起,“他人在哪儿?”

“世子问的是苗疆蛊师?”

“不然呢?”

四方听到自家世子不耐烦的声音,连忙道:“人原本也被关在锦衣卫大牢,不过他与崔家的事情牵扯不多,昨日已经被羁押到大理寺了,估计这两日就能放出来了。”

“去将人带到侯府,我有话要问他。”

四方闻言,不敢耽搁,将马车停在侯府,等霍时安抱着林霜进府以后,就赶紧掉头去了刑部。

霍时安抱着林霜踏进乌金院,将人放在床榻上,床帐上绣着葳蕤的绿叶与精致的海棠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