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林季打断他，从行李箱里取出一顶鸭舌帽和口罩，

“随便逛逛，找个路边小馆子就行。”

“那要不要叫上汉斯先生安排的安保人员？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卢克问道。

“我们出去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去抢银行。”林季戴上鸭舌帽和口罩：

“带着那几个黑衣大汉上街，本来没人注意我们，这下整条街的人都知道有‘大人物’来了。人多更惹眼，就我们俩，速战速决。”

卢克犹豫了一秒：“斯库特知道了会骂我。”

“那就别让他知道。”

卢克：“……行吧，出了事你得保护我。”

林季：“？？？？”

两人轻装简行，从酒店侧门出去，步行走进了斯图加特的老城区。

……

夏末的德国夜晚，凉爽宜人。

街道两旁保留着大量中世纪风格的建筑，底层开着各色店铺和餐馆，二楼以上是住宅，窗台上摆着天竺葵和绣球花。

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本地居民在悠闲地散步。偶尔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色彩。

不少德国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坐在露天酒吧的座位上，人手一杯小麦果汁，高声谈笑。

林季和卢克沿着一条铺着石板路的商业步行街往前走，最终在一家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德国老餐馆前停下了脚步。

木质招牌上刻着看不懂的德语花体字，门框上挂着啤酒节的干花环。透过玻璃窗还能看见挂在墙上的鹿头标本

一个穿着传统巴伐利亚围裙的胖大妈正在门口擦桌子，看见两人探头张望，立刻笑着招了招手。

“就这吧。”

进门后，两人被领到角落的卡座。

菜单全是德语，林季翻了两页直接放弃，往卢克面前一推。

“你来。”

卢克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着菜单一个词一个词地啃。

“烤猪肘……酸菜……图林根红肠……土豆泥……维也纳炸肉排……”

“都来一份。”

卢克抬头看他：“都来？”

“飞机上没吃东西，饿了。”

卢克不再废话，跟服务员用手比划着下了单。

……

没过多久，菜上齐了。

好家伙，分量大得惊人。

光那个猪肘子卢克的脑袋那么大，外皮烤得焦脆金黄，油脂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林季用餐刀轻轻一划，就能听到“咔嚓”的声响，里面的肉却依旧鲜嫩多汁。

切下一块蘸了蘸酱汁，放进嘴里。

外焦里嫩，咸香浓郁，再搭配一口酸爽解腻的德式酸菜。

完美！

红肠皮脆肉弹，一口下去汁水迸溅；土豆泥绵密浓滑，浇上肉汁更是令人食欲大开。

林季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评价：

红肠、炖菜、酸菜、大肘子……怎么感觉跟东北菜有点像？

都是寒冷地区的人民琢磨出来的硬菜，大油大肉，配酸配咸，管饱管暖。

要是把这桌菜端到东北铁锅炖大鹅的馆子里，估计也毫无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