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一站,瓦格纳训练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沈飞都在排队。

第一道流程是体检。

一群瓦格纳军医和监狱医生站在临时搭起来的棚子里,手里拿着表格,旁边摆着听诊器、血压计、几箱不知道过没过期的药品。

囚犯们被一个个赶进去。

脱衣服。

张嘴。

抬手。

转身。

蹲下。

出来。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人权。

轮到沈飞的时候,刚进去,就听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军医头也不抬地说道,“脱光。”

沈飞愣了一下:“全脱?”

军医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想偷看你?”

沈飞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

他非常配合地把衣服脱了。

他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在场多数都是男人,看了也就看了。

可当沈飞脱完之后,棚子里的气氛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间,不少正在排队的毛熊囚犯下意识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再然后,他们默默扭过了头。

其中一个胸毛旺盛得像棕熊成精的壮汉,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倒是旁边几个穿着军医制服的女雇佣兵,明显多看了他两眼,其中一个金发女军医挑了挑眉,低声跟旁边同伴说了句什么。

沈飞听懂了。

但他选择当没听见。

毕竟人在异国他乡,最重要的是低调。

体检结束后,医生在他的表格上盖了个章。

合格。

沈飞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第二道流程是换装,比体检还潦草。

几个瓦格纳士兵守在一堆军绿色帆布包旁边,像发土豆一样给每个人丢装备。

“下一个!”

“尺码?”

“没有尺码。”

“能穿就行。”

沈飞刚走过去,一个士兵便从脚边的箱子里拽出一套迷彩服,扔到他怀里。

衣服很旧。

袖口磨得发白,肩膀位置还有洗不掉的暗色污迹。

胸口处缝着一块名牌,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俄文名字。

沈飞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

招兵官桌子下面,丢着一堆被剪下来的旧名牌。

很显然,

这些衣服原本属于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原主人现在大概率已经用不上了。

搞得跟二战似的,史密斯专员也不知道捞了多少。

沈飞低头看着怀里的迷彩服,然后很懂事地把那块名牌撕了下来,随手塞进口袋。

死人衣服可以穿。

死人名字就没必要背了。

他换好衣服后,又领到了一双军靴。

靴子倒是挺结实,就是明显不是新的。

左脚鞋帮有磨损,右脚鞋底还卡着半块干泥。

沈飞穿上试了试。

不算合脚。

但也不算不能穿。

在毛熊监狱待过之后,他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已经降低了很多。

至少这双靴子不会在半夜用俄语喊他好香。

这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