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宪兵连忙顺着附和:
“属下也是一样情形。
等猛然惊醒,天色已经将亮,才发觉错过了值守时间。
我们绝非有意怠惰,更不敢刻意脱岗违令。”
小泽太郎眉峰微蹙,目光冷冽扫过二人:
“岗亭设有专线值守电话,身体不适为何不向上报备?”
“为何偏偏两人同时突发不适、同时昏睡?”
二人瞬间语塞,嘴唇翕动,一句辩解也说不出来。
谎话漏洞百出,拙劣又勉强。
小泽太郎心里看得透亮:这两人神色慌张、眼底虚浮,分明是夜里私自离开了值守岗位,天亮才悄悄折返。
只因畏惧严苛军纪,不敢说实话,只能拿身体不适当幌子硬撑狡辩。
他本是怀疑两人无故缺勤,是受人暗中授意,故意给监狱防卫留出盲区,牵扯劫狱大案。
眼下一看,只是两个胆小怕事的底层小兵,私自脱岗又不敢认错,只能编瞎话掩盖过错,和惊天劫狱、军火库爆炸没有半点牵扯。
小泽太郎也不刻意戳破谎言。
“不必再多做搪塞。”
他将纸笔推到二人面前,“笔录签字画押。
擅自离岗、值守怠惰、隐瞒实情,先关押禁闭,等候军法依规处置。”
两人脸色灰败,不敢再争辩,只能颤抖着手签下名字,被门外守卫押离审讯室。
小泽太郎拿起笔录卷宗,迈步走向主楼办公室。
山本端坐办公桌后,抬眼看向他:“审完了?”
“是,长官。”
小泽太郎把笔录平铺桌面,“二人当夜值守莫名失踪,天亮才归。
面对问话,一味拿突发身体不适搪塞,不敢吐露实情。”
“看神态举止,定是私自脱岗在外逗留,只因惧怕日军严苛军纪,不敢坦白,只能编造借口掩饰。
二人背景普通,心性怯懦,无人暗中指使,跟监狱劫案毫无关联。”
山本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平淡:“又是一条没用的线索。”
“监狱现场勘察,还有什么细节?”
“现场有清晰枪战痕迹、多人打斗痕迹。”
小泽太郎语气凝重,“是地下党武装强行劫狱。”
山本眼神骤然沉了几分。
“既然是外来地下党强攻,那就有一处最大疑点。”
“监狱所有牢房门锁,全是用钥匙正常开启,没有撬锁、没有砸门、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痕迹。”
小泽太郎立刻会意:“属下也察觉到不对劲。”
“地下党根本不可能熟知监狱布局,更不可能知道牢房钥匙由谁保管、藏在何处。”
山本语气笃定:
“单凭外部武装强攻,做不到这么利落。”
“唯一合理的解释——监狱内部,必定有内应。”
小泽太郎皱眉:“可我们连夜核查了当夜所有当班值守人员,记录全都合规,一时查不出谁有异常。”
山本眸光越发深沉。
“各路人马照旧监控巡查,不必刻意大张旗鼓深挖。”
“按日常规矩值守即可。”
小泽太郎微微疑惑:“长官,不再继续往下追查?”
“重点关注顾仰山。”
山本眼底掠过一抹深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