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接过,随口问:“顾队长在不在?”
“回长官,顾队长一早就到岗,现在在文书室整理昨夜审讯卷宗。”
山本拿着密件,径直走向文书室。
门虚掩着,他抬手轻叩两下。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山本推门而入。
顾仰山起身躬身行礼:“山本课长。”
山本把牛皮袋往桌角一放,看着他:“昨夜出逃囚犯的卷宗,整理得怎么样了?”
“回长官,基本已经梳理完毕。”
顾仰山语气沉稳,“所有出逃重犯信息都已登记归档,缺漏的档案我也做了备注,稍后就能上交。”
山本盯着他:“现在城里局势很乱,监狱、仓库接连出事,风声很紧。
你是特务队队长,管好你手下那帮人。”
顾仰山神色坦然:“属下明白。
我早已吩咐下去,队内所有人近期不准私下闲逛、不准私下应酬,安分当差。”
“昨夜你在家休息?”
“是。”
顾仰山应答从容,“昨夜轮休,整晚都在家中待着,没出过门。
夜里外面动静很大,我也只是闭门没敢外出张望。”
山本看着他脸上毫无慌乱的神情,没再多问。
“行,你继续忙。看好手头卷宗,别出纰漏。”
“是,属下谨记。”
山本转身离开文书室,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拆开司令部密件,扫了两眼内容。
抬眼自语般低声道:“限期查疏漏,还要单独核验军火损耗……这下藤原有的头疼了。”
门外,小泽太郎敲门进来。
“长官,底层那两名宪兵,已经传唤到了,在隔壁等候问话。”
“你去问话,例行盘问就行,不用深究。”
“明白。”小泽太郎应声。
山本又补了一句:“另外,悄悄盯着治安署、宪兵队两边人的动静,谁频繁私下走动、谁暗中串门,都记下来报给我。”
“是,属下这就安排。”
小泽太郎退出去后,办公室只剩山本一人。
他靠在椅上,指尖轻敲桌面。
监狱一夜被掏空,值守全员被杀,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军火库被炸,内里军械损耗还说不清。
治安署忙着避嫌,藤原忙着洗白卷宗,顾仰山安静得过分。
每个人都看着没问题,可偏偏凑在一起,处处透着不对劲。
山本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不急着抓人,也不急着下定论。
慢慢查,慢慢看。
水搅浑了,藏在暗处的人,迟早会自己露出马脚。
——
宪兵队。
屋内烟气缭绕,烟灰缸塞满烟蒂。
藤原杉树沉着脸,指尖按压在军火库勘察卷宗上,纸面被压出浅痕。
一名宪兵中尉垂首站在桌前,大气不敢多出。
“现场勘察,就这些?”
藤原声音低沉,透着烦躁。
“回大佐。”
中尉躬身回话,“爆炸过后,库房彻底坍塌。
现场没有外来炸药残留,没有爆破引线,门锁完好,围墙没有人为撬动、开凿痕迹。”
藤原抬眼,眼神冷硬:“没有炸药?库房凭空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