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吵!再吵就把你们分开,挨个扔去喂狗!”
屋里的哭声瞬间顿了顿,紧接着,是更压抑、更绝望的抽泣!
王杏儿死死咬着牙,眼底燃着不屈的怒火。
林秀梅缩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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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四肢被铁铐牢牢锁死在手术台上。
一动,生锈的铁边就割进肉里,血顺着台面蜿蜒往下淌。
穿白大褂的垂着眼,动作机械冰冷,推药、记录、换器械,全程面无表情。
来回走动的卫兵,个个神情麻木。
冰凉的药液硬推进血管。
一瞬间,整条胳膊像是被烈火浇透,内里泛着钻心的腐痛。
人猛地剧烈弓起身子,浑身僵直,随即疯狂挣扎。
铁锁绷得死紧,皮肉硬生生磨烂。
“疼……好疼……停下!你们快停下!”
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不是怒骂,是本能的、濒临崩溃的哀求。
没有人理会。
一针接一针,冰冷的器械不断落在身上。
“停下!我求你们停下啊!!”
他疯了一样扭动身体,铁铐磨得腕骨发白。
烂肉粘在铁扣上,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眼泪、鼻涕、血沫糊满脸,早已没了人形,
“别再往我身体里打东西了!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杀了我吧……要杀就干脆一点……
给我一个痛快……求你们……杀了我……”
绝望压垮理智,硬气一点点碎掉,只剩被逼到绝路的卑微。
回应他的,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和自己越来越剧烈的抽搐。
毒素顺着血脉啃噬五脏,腹里一阵阵绞痛翻涌,像是被生生揉碎。
剧痛之下,卑微的哀求,又硬生生被逼成嘶哑的疯吼。
“我还有家人……我还有爹娘要养……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们也有亲人!你们就不怕有一天,你们的家人也落到这般下场吗!”
依旧死寂。
他挣到手腕白骨欲裂,挣到浑身脱力,铁铐纹丝不动。
明明看得见眼前一群人,却像是困在一座孤零零的牢笼里。
喊破喉咙,也无人听见。
“我不甘心……我死都不甘心……”
“我不想烂在这里……不想连尸骨都剩不下……”
他能清晰感觉到毒液在体内蔓延。
浑身发冷又发烫,皮肉底下开始泛起溃烂的痛感。
意识开始发昏,剧痛一阵阵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最后仅剩的力气,全都用来徒劳地嘶吼。
“我不想死……我不想这么窝囊地死……”
“我要出去……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完蛋……你们这群恶魔……不得好死……”
“放开我……谁来救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破碎。
从嘶吼变成呜咽,又变成含着血沫的喃喃。
眼前的恶魔依旧冷漠,动作不急不缓。
把他的痛苦、绝望、哀求、恨意,全都当成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被死死钉在手术台上,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有挣扎,所有哭喊,所有不甘,
全部砸在一片刺骨的、麻木的冰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