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龙马瞠目结舌道,“原来街头艺术家这么受欢迎的吗?”
“先生,是您画的实在是太好了,能不能请您给我们画一幅?”
说话的人是一个老者,满头银发但是精神相当不错,挽着他手的是一个同样满头银发的妇人。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和言语间流露的不是少年时那种火焰般炙热的爱情,而是涓涓细流般的悠长。
龙马看着他们,实在想不出来拒绝的理由:“好吧,请稍等一下。”
“十分感谢。”
老者将福泽谕吉双手递给明菜,笑着补了一句:“你们二位真是般配。”
明菜垂下眼睛,没有接话,她歪着头看着龙马。他正在收尾,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她转回来,双手接过老者递来的福泽谕吉,小声说了句“谢谢”。
帆布包放在左侧,双手叠放在厚度翻倍的纸钞上,明菜平视前方。恍惚间,银发情侣和青年情侣的身形重合了。
“好了。”
龙马挥手示意两人画好了。
情侣走近后,女方看着眼前的画,伸手捂住口部,低声惊呼起来。
男孩看着眼前的画,感受着胳膊处传来的力道,由衷地说道:“先生,您画的实在是太好了。 ”
“你喜欢就好。”
龙马笑着应下,他将画作贴上薄纸卷好后,用橡皮筋绑好递给男孩。
“祝您今天愉快。”男孩低声向着龙马祝福道。
“谢谢。”
画家从沉浸状态中走出来,侧过头看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即便是花火大会,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种规模的长龙,都抵得上他一个月的营业额了。
不。
画家想着明菜收下的那两张福泽谕吉,发现他刚才高估了自己的收入。
但接下来的场景让他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太过乐观了。
因为龙马作画吸引的人群排起的长龙,其增加的速度远远快于龙马画完后缩短的速度。
就连那些手中拿着相机的游人,都被这一幅幅随着时间推移和人物变化而改变的画作所吸引,纷纷上前排队。
和画家同行的艺术家们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摊位,齐齐叹了口气,将折叠椅收起,伸手把招牌“似颜绘”翻了过去。
明菜叠放在身前的双手,高度也随着钞票的厚度不断地提高。
砰~
金黄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铺满了大半边夜空后缓缓消散。
龙马抬头,烟花光芒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
“烟花大会开始了?”
他侧过头去看着只增不减的长龙,小声对着明菜说道:“这根本就画不完啊。”
明菜转过头去,看着长龙,面庞因为诧异露出两颗牙齿的轮廓,她向左倾斜脑袋:“我们该怎么办?”
“你先走,我把这张画完了就跑。”
明菜点了点头,将厚厚的一叠福泽谕吉塞进包中,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形,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她跑到印着“吾妻桥”的黑色名牌下停下,轻拍着胸口顺气,回头张望着龙马所在的方向。
木制栅栏处的灯笼随风摇摆了几下,骚动声顺着人潮涌来,帆布包的握柄褶皱起来,白色风衣笼罩的人影快速穿过人潮来到她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