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这个,陆鸣岐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许多,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唉,别提了。”
陆鸣岐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在白蛎滩蹲了一天一夜,那帮倭寇确实是来了,一共十个。”
“我们当场干掉了三个真倭,活捉了两个伪倭,缴获的赃物装了好几麻袋。”
“只可惜,让瞿四喜和松本小次郎带着三个真倭给跑了。”
“唉!”
陆鸣岐一提这事就有点上火,忍不住又重重叹了一声。
陈寒听后没说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陆鸣岐带着恼意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几个家伙是真能打,都浑身是血了,出刀还跟疯狗一样,我们的人愣是围不住他们,还死了好几个,一想起这事我就有气。”
对此陈寒并不意外。
青岩堡的战兵训练水平确实比墩军强一些,但强得很有限。
打山匪也许还行,但真碰上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硬实力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等了一会儿,见陆鸣岐好像说够了,陈寒才问:“陆百户,跑掉的那五个倭寇,眼下有消息了吗?”
陆鸣岐皱眉摇头:“暂时还没有。”
“我已经让人在各条要道都设了卡,各个地方的墩台、巡检司也打了招呼,可到现在为止,一点动静都没有。”
顿了顿,陆鸣岐又道:“我估摸着,那几个家伙很有可能还在南边沿海流窜。”
“毕竟咱们北边的军堡多,军卒的部署也更密,那几个倭寇再能打也不敢往北边钻吧,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陈寒听到这,很想说一句:那也不一定,万一对方铤而走险,来一招灯下黑呢?
就在这时,一名小旗从远处跑过来,冲陆鸣岐抱拳:“陆百户,周千户那边准备回青岩堡了,让您赶紧过去。”
陆鸣岐应了一声,转头冲陈寒道:“不跟你说了,周千户在催了,我得走了。”
说罢,陆鸣岐便转身一溜小跑,朝远处的周世杰跑去。
陈寒抱拳恭送,目送陆鸣岐等人在远处翻身上马,一行人沿山道去了。
随后,陈寒也转身往墩台上走去。
.......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照旧。
卯时起床,操练队列。
吃完早饭分班巡滩,晚饭过后加练一会儿,夜里轮流当值。
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每天都是同一个节奏。
唯一的变化是天气。
海风一天比一天凉,早上起来的时候,石坪会比平时多一层薄薄的露水。
墩军们巡滩回来,也不再像夏天那样满头大汗往树荫底下钻了,而是开始往有太阳的地方凑。
秋天已经探头了。
这天傍晚,陈寒带着周川几人巡完南线回来。
刚爬上矮墙,马铁就笑着迎了上来。
“墩长,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马铁远远就问。
陈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道:“路上去查看了一下林子里的几个陷阱,耽搁了一会儿。”
马铁走近,陈寒突然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还有两张折起来的银票,看不见面额。
陈寒指了指马铁手里,问:“这是什么?”
“墩长,这是午时左右,青岩堡派人送过来的。”马铁说着就把东西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