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朕看错了人?

当最后一个“中”字落下,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上官绡死死地盯着这首《临江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她轻声呢喃着,反复咀嚼着这最后一句,眼中的震撼之色越来越浓。

这首词,根本不是寻常才子能够写得出来的。

若是没有经历过王朝更替、生死离别,没有在权利的漩涡里摸爬滚打一辈子,绝不可能有这般超然物外的感悟。

“写这首词的人……是谁?”

上官绡猛地抬起头,凤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语气甚至带了一丝急切。

“是哪位在野的当世大儒?还是哪位退隐的三公老臣?”

“这等才华,这等境界,当真是怀才不遇,超凡脱俗。”

上官钰看着皇姐这般失态的模样,心中得意极了,故意卖了个关子。

“皇姐觉得,这会是谁写的?”

上官绡皱着眉头,在脑海中飞速地过滤着朝中那些著名文人的名字。

“此次参加知微学宫集会的,都是年轻人,莫非是此次科举呼声最高的顾钧?”

“朕听闻他可是才华横溢,素有才名,是这次状元的大热门。”

“还是说,是知微学宫大祭酒门下的其他几位高足?”

上官钰听到“顾钧”这个名字,当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顾钧?就凭他?”

“那家伙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伪君子,心胸狭隘,手段下作,连给写这首词的人提鞋都不配。”

“至于其他那些所谓的学宫才子,整日里只知道无病呻吟,哪里写得出这般气吞山河的诗句。”

上官绡眉毛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哦?那还能是谁?”

上官钰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赵国公府的二公子,赵知武。”

“什么?”

上官绡整个人直接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赵知武?”

上官绡如遭雷击!

这几日,她自然对赵知武有了更多的了解,但越是了解,越是相信,此前那均田制和限田令,绝非出自他之手。

就连他此前那庶吉士之位,也都是前两年花钱买来的,这件事她都听说了。

所以,她一直觉得,赵知武的背后,是有高人指点,绝不像是他本人的才华。

然而,现在小妹却说,这首词,出自赵知武?

难道,那个赵知武一直在藏拙?

“小妹,你确定,这首词出自赵知武之口?”

“皇姐,我怎么敢拿这种事情骗你?是我亲眼所见的!”

上官钰急了,拉着上官绡的衣袖大声解释。

“他跟一帮才子当时正在流觞曲水,轮到他时,他即兴所做!当时在场的所有学子和教习,全都看傻了眼呢。”

“而且,之前在皇叔的昭华苑里,赵知武还曾在棋局上击败过师承知微学宫大祭酒的顾钧。”

“最关键的是,他与皇叔关系极好,连知微学宫的老院长李青山,都与他以平辈相交,称兄道弟。”

“他这样的人,能做出这样的词,有什么好奇怪的!”

衡阳王上官晏枢,性格古怪狂傲,棋艺通天,除了那几个至交好友,平日里连朝中重臣都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