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赐良机

夜风凛冽,乌云蔽月。

青山镇镇南,刘府高耸的院墙上,一道黑影如夜猫般悄无声息地伏在冰冷的瓦片上。

沈岳眯着眼睛,如鹰隼般的目光穿透夜色,死死盯着下方的院落。

果然,正如林清婉所说,刘金彪为了去巴结县衙里的那位赵捕头,抽调了府里绝大多数的精锐打手。

原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后院,此刻只有寥寥几个护院在漫不经心地来回巡视。

“天赐良机。”

沈岳屏住呼吸,在屋顶上耐心地潜伏着。

子时。

打更人的梆子声刚刚在街巷尽头敲响,刘府后院的护院们迎来了最疲惫的换班空隙。

就是现在!

沈岳双腿猛地发力,从高高的屋檐上一跃而下。

他在半空中灵巧地翻滚卸力,脚尖轻点地面,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顺着墙根阴影,迅速摸到了厨房的侧面。

柴房外的角落里,两个负责盯梢地牢的护院正靠在墙根上打哈欠。

“妈的,憋不住了,这鬼天气冻得邪乎。”

左边那个护院搓了搓手,把腰间的佩刀往上一提,“兄弟,你先盯着点,我去后门那撒泡尿就回。”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去!”另一个护院嘟囔着裹紧了棉衣,靠在柱子上昏昏欲睡。

那人前脚刚走过拐角,沈岳便动了。

他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身而上。

在那名护院甚至连眼皮都没来得及抬起的刹那,沈岳并指成刀,精准而狠辣地切在对方的后颈处。

“呃……”护院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双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沈岳眼疾手快地薅住他的衣领,将他重新摆正,靠在柱子上,甚至还把他的破毡帽往下压了压。

远远看去,这人就像是站着睡着了一般。

解决掉门神,沈岳闪身钻进厨房。

里面漆黑一片,但沈岳的感官早已被系统强化。

他俯下身,手指在冰冷油腻的青砖地面上一寸寸摸索。

很快,他便察觉到一块颜色略深、边缘有着轻微缝隙的地砖。

“咔哒。”

沈岳双手扣住砖缝,猛地发力掀开。

一条散发着霉味的地下石阶,赫然出现在眼前。

没有丝毫犹豫,沈岳顺着石阶快步潜入。

地牢内的光线极其昏暗,墙壁上插着几根快要燃尽的火把,忽明忽暗。

沈岳刚转过一个弯,瞳孔便猛地一阵收缩。

不远处的刑架上,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被手腕粗的铁链死死锁住。

那人浑身上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破烂的粗布麻衣早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即便被打成这副惨状,他依然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大哥!”

沈岳眼眶瞬间红了,快步冲上前去。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沈山艰难地抬起头。

借着微弱的火光,当他看清来人竟然是沈岳时,不由震惊开口。

“老二?!”沈山声音嘶哑得厉害,拼命压低嗓音,“你疯了!这是刘金彪的老巢!你快走,别管我,他们会弄死你的!”

“闭嘴!哥,我带你回家!”

沈岳一把攥住锁住沈山的铁链。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常年被水汽侵蚀的生锈铁链,竟被他硬生生扯断!

沈岳顾不上解释,一把将沈山从刑架上搀扶下来:

“哥,别出声,我们先杀出去再说!”

“等等!老二,你先别急!”

沈山反手死死抓住沈岳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拉着他走到地牢最深处的一面青砖墙前。

他颤抖着手,指着一块墙砖说道:“这墙里面是空的!前天夜里,我听见刘金彪和那个狗头军师在这说话,刘金彪亲手把一个匣子塞进了这块砖后面。那是他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