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薄的目光落在他的鞭上,闪过一丝莫名意味,淡淡的道,“此鞭何名?”
尉迟敬德手腕微微一抖,长鞭无比顺从的在右手上绕了数圈,随即肌肉蠕动往上扬起,鞭子像变魔术似的倏地蹬得笔直,斜上直达王薄头顶上朗声道“此鞭名曰:‘归藏’长两丈三尺,前辈请不吝赐教”
他并没有抖回鞭子,轻轻松松地像持着一根两丈多长的黝黑铁棍,教人无法相信那本是一条长鞭只是这份持恒的内力已令在座不乏宗师级高手的旁观者刮目相看
在灯火的照射下,映得鞭身满布吸盘以的突出小圆点诡异莫名
王薄哈哈笑道,“好名字好,鞭好”
接着突然迅一移,宛如流水行云般迫近对手,右手中指疾点攻向尉迟敬德大露的空门竟没掣出仗之成名的定世鞭
变化蓦生
本是斜挺半空的归藏鞭,忽地变成在尉迟敬德顶上盘旋数匝的鞭圈,然后移往胸前一圈接一圈的往王薄攻来的中指迎去,神乎其技至极点
众人早猜到他鞭法高明,否则怎敢应王薄之挑战但仍想不到他那手鞭法如此出神入化简直到了随心所之的大家境界
寇仲忍不住和正朝他瞧来的宋鲁交换个眼色,都看出对方心内的惊异李世民的手下实力竟然如此雄厚,寇仲再一想到迫在眉睫的威胁,一时之间有些心灰意冷直欲就那么放下一切,与徐子陵傲啸江湖
王薄脸上现出凝重之色,原来他出的指风刺进尉迟敬德第一个迎来的鞭圈时,竟给鞭圈生出的劲气削减近半,到透入第四个圈子时,指风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他的老练深沉也不由骇然而惊,试探到对方功底之深已到了能与自己抗衡的地步纵稍有不如亦所差非远
这是完全出乎他料外的事
在他的想法之中,借由尉迟敬德的小命不但可以向李世民示之以威,同时又可以向那位唐公子示之以好,修复那一丝可能的裂痕这样一石二鸟的买卖自然干得,长期在朝廷与义军以及各地诸侯中生存至今的王薄,自然有着一套他的确保利益的处世准则多年来,甚至以此搭上了往常高不可攀的世家门阀,要知道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家啊与尤楚红的关系一直是他最为骄傲和小心维持的,有了这层关系,不论最后谁得天下,都可进退自如保一个全身而退,富贵终老可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一个硬茬
不过事到如今已然是骑虎难下了,只有拼尽全力将对方拿下方是正途
想到此处的王薄顿时大喝一声,脚踏奇步倏忽间闪到对手右侧,右手猛缩的同时,袖内飞出一截白色的影子,以波浪似的怪异路线点向尉迟敬德的右颈侧迅若灵蛇且像可随时改变方向,蕴含着诡毒莫可抗御的霸道威势
“呼呼”一时间劲气侵迫寒意大作
这扬名数十年的鞭王终于亮出他仗之成名的定世鞭
厅内顿时爆起一阵如雷喝彩
此着确是出人意表,以尉迟敬德之能,亦因王薄这老牌高手的步法、手法和惊人的先天劲气结合而成的凌厉反攻,一时间找不到硬架之法连忙侧身一闪,归藏鞭尖梢像长了眼睛般先往下潜去,触地时再斜标而上点往王薄小腹处,竟是以攻对攻的狠辣招数
两人交手不过两招,但众人都有看得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王薄冷笑一声,定世鞭灵蛇般缩回袖内,左手撮指成刀又狠又准和疾快无伦的狠劈在对方攻来的鞭梢处
“蓬”
气劲交击出如雷的一下闷响
尉迟敬德浑身一震,往后退却小半步双目威棱四射,长鞭化作万千鞭影像骤雨狂风般向王薄罩去,务要强占攻势威猛无俦一点没有因功力稍逊而被挫
王世充、荣凤祥、突利等无不看得点头称许,只有着着进攻才可克制王薄那种神出鬼没教人防不胜防的鞭法
王薄哈哈一笑,在对手纵横飞舞的鞭势中,有如珠走玉盘以行云流水的身法细腻玄奥的指招,右手中指连续戳了六、七下,每一指均准确无误的点中敌鞭,而一指强胜一指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非是浪得虚名之辈
但尉迟敬德能迫得他全力施展浑身解数,已足可名动天下
尉迟敬德又再一声暴喝,鞭势再变右手同时执着鞭把和梢端功贯鞭身,加上左手把持登时像挥舞着一根长达丈许的软铁棍般向对手施出一套可刚可柔的奇异棍法招式
王薄心中震骇莫名
他乃鞭法的大行家,无论对方的鞭招如何诡变莫测,他也可在眨眼的功夫内看透对方的后着变化故交手至此,心中已有胜算岂知对方竟然会以鞭作棍其变化已非是鞭法的范筹登时使他重摸索好梦成空
此时他清楚这年轻的对手才智非凡绝非可欺之人
“呜呜……”
他也被迫作出应变,双手同出忽劈忽拍劲风急疾震耳,以强绝一时的掌劲应付对手排山倒海的攻击
李世民于此时已经回到主席,负手立在入门处观战,没有露出半点惊讶模样,反似是早知必会如此的神色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一脸淡然说说笑笑的唐小花身上,哪怕是身旁的绝世名妓的无敌风姿亦不能让他将注意力转移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瘦小的少年体内似乎藏着一头洪荒巨兽,随时要爆发出来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家伙,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一次性彻底了结的机会
而且这个机会快要到了……
“砰”
王薄一掌重劈在鞭棍上,真劲透棍而入整根鞭棍竟弯曲起来,尉迟敬德则往后跌退
各人正为他担心时,王薄的定世鞭竟从左袖飞出觑准对方咽喉疾点过去惊呼声起
尉迟敬德的鞭悄弹离右手点在刺来的鞭梢处
交手迄今两鞭尚是次交锋
姚玄耳尖耸动,突然涌上一丝诡异的微笑
宴会,快要结束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