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护法成功欺近了宫玉楼的身边,惨白色的手掌,一把就捞住了宫玉楼的手臂,还没等发力,就给这壮汉摆锤顶肘,侧身撞近了怀里,因为身前有锤头和退回来的护法挡了,所以,张虎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到这护法给打得弓身吐血,委靡在地上,仿佛断了骨头的毒蛇,浑身瘫软着。
一个照面,两人皆伤。
你大爷的,用不用这么夸张啊!
张虎臣退开几步,眼看着从宫玉楼侧后边站着的那个小老头,手上捻起了几只蓝汪汪的飞刀,夹在手里,在倒在地上的白袍护法喉咙上,轻轻抹过。
这死老头,竟然下了毒手,玩了手补刀的勾当。
两个受伤的护法,毕竟是快速吹起来的,实战经验不够丰富,给宫玉楼这样的杀神靠近,自然无法阻挡,而且,这辛赤龙也是个狠心的,对受伤的敌人下手,一点负担都没有,这两个白袍护法,就给他抹开了喉咙,声都没吭一下,就满脸染成了黑绿色,无声无息的死去。
最后一个护法,眼看着同伴死去,却无法做出任何救助,只是双手上,拿出来几只金针,使劲的插在了自己身前。
圣火教能从西域流传进中土,如此关山万里,经历多少磨厉,这些岁数里,无处不在的艰难,辛劳求存的痛苦,没有些狂热的教徒,没有些压箱子的功夫,没有这些拼命的技术,怎么能保证教派的延续,怎么宣扬圣火的荣光!
为了圣火能够照耀世间所有的角落,我甘心成魔,哪怕是粉身碎骨!白袍护法的眼睛里,闪着狂热与兴奋,尽情的催谷着,身体里面,越来越澎湃的力量。
成为李纪山护法的,可以是笨蛋,可以是废物,但是,绝对不能缺少对教会的狂热,他们的心里,可以不用吃饭,可以不用睡觉,却是一点都不能缺少圣火的怜悯和温暖。
散播圣火的荣耀,传递真神的伟大,赞颂我主的威严,沐浴在神的光辉!
仿佛在这圣火教护法身上,打开了一扇门,一扇关押着神灵,或者,是恶魔的大门,有种狂暴的力量,灌注在这护法身上,因为这力量太过庞大,所以,身体无法承受,白衫覆盖下的皮肤,都给这巨大的力量撕裂。
烟花荡尽碧空暗,刹那嫣红只为春。
消耗尽所有的生命,只为了这一刻的浓烈。
鲜艳的血迹,诡异的在白袍上,形成了一团,仿佛圣火燃烧的图案,炽烈而煊赫。
扭曲的面孔,张开的双臂,佝偻着身体的护法,口中喷吐的不是热气,而是血雾!
仿佛从九幽之地跳出的恶鬼,血海中挣扎的修罗,一声声呜咽,带着干哑和生涩,就连嘴角里,滴落在地面上的血液,都仿佛浓厚而沉重的油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稍微一滚,就燃烧起来,混乱了护法周围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