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将手朝后边一摆,在车灯前边,两个壮汉就推搡着,踹倒了一个人,脸上血痕密布,肿得都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你害了阿雄,没这么快就忘了吧,出来束手就擒,大家还能省点功夫,省的你看这兄弟受苦!而且,我们谢老板说了,只要你肯自断双腿,就饶你不死!”这瘦削的男子,打了个响指,车边的两个汉子,将拖着的人,带到了车前,将那张混了血迹的脸,揪着头发抬起来,对向了车子的前灯。
张虎臣的眼睛瞬间就给血色迷了,那是张敬业,原本一个干净的,笑眯眯的年轻人,如今给打成了猪头。
肿得老高的眉角,血痕满布,嘴角还流着口水,血色的口水。
车灯下,那血液散落在地面,将沙土浸润,混成了一团团扭曲的痕迹。远远的,能看到张敬业正要努力的站起来。但是,给两个壮汉叉着,实在是有心无力。
沉默,死寂,黑夜的备料场,只有车头大灯的照耀,而在这压抑的时候,张敬业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将身上所有的痛苦,都换来了一声呐喊:报仇!
张敬业知道这次的麻烦绝对不小,这些人能找到自己头上,还有大把的人手和枪械,那么别想着活命,只要张虎臣能警醒些,提前离开,自己就是死在这里,也算有价值,起码,给张虎臣以后报仇的时候,留下些线索。
两个壮汉听到张敬业的喊声,抬手就是一顿拳脚。闷哼声开始还能听到,渐渐的,就毫无声息了。
两个壮汉停手,回到车上,拿了水瓶出来,挤出水来,喷在张敬业的脸上,连续的毒打,让张敬业已经无法用自己的力量撑起身体,软得好象面条。
张虎臣在荒草里面趴着,牙齿紧咬着,这时候出去,只能白白的搭上自己的性命,对事情一点好处都没有。
什么饶你不死,如果张虎臣是毛头小子,说不定就会站出去,玩什么有难同当的戏码。
张虎臣明白,人家这么大张旗鼓的,就是要让他有负罪感!
拳头捏得发白,心头的怒气,如火一样升腾,终于,还是控制不住情绪:“我兄弟的性命,将由你们,你们的家人来偿还,那怕是到月球上,我也要将你们杀个干净。”
怨毒的言语,几乎能将青草变成败叶,暖夏变寒冬。
仿佛九幽里恶魔的呢喃,地狱中怨魂的呐喊,沉沦中恶毒的诅咒,荒原上吹来的寒风,声音带着碎地成渣的冷酷,让这炎热的天气,也浸润进了骨头里的冰冷。
看这些人的手段,就知道张敬业吃了多少苦头,这个兄弟脑子灵活,但是苦头是绝对吃不消的,而且,将敌人带过来,也是没办法。
生命都是珍贵的,求生的**,谁都有,谁也没有责任,要为他人白白的牺牲性命。
正是因为理解张敬业的做法,才越对这些家伙,那个谢老板,更加的愤怒。
张虎臣转身就跑,路了行藏,希望能给张敬业些生存的机会。
“在那边,灯光打过去!”
“草丛晃动了,给他来一家伙。”
“外边的兄弟,正点子在这儿呢!围上去。”
场地里面一片混乱,张虎臣则是朝大马路跑去,在那边,有大片的平方,只要越过这些的堵截,就可以从这些胡同里面跑出去。
活下去,才能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