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暗影蜕变,虚空行走的杀神

一人:拘灵遣将?我这叫暗影君王 爱吃白豆粥的血尸大帝

陆瑾压着嗓子,肩膀撞了一下旁边的李慕玄。

他伸出半截手指,指着船首位置的苏白。

苏白依旧闭着眼。

但他体表那层若隐若现的幽蓝微光,却比在横须贺的时候浓烈了不知多少倍。

海风刚刮过去,连空气都被那层光晕冻出了细小的冰花。

李慕玄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脑袋缩了回来。

“我瞧什么瞧,看一眼我都觉得眉心针扎一样疼。”

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连着喘了几口粗气。

“咱们这位师兄,在富士山上到底吞了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

“那可是一整座活火山的地脉,说抽干就给抽成了死山。”

陆瑾扒着门框,眼底跳动着藏不住的好奇。

“你说,师兄到底还压着多少底牌没翻出来?”

“在奉天咱们以为他能打,到了横须贺他直接手拆战列舰。”

“现在这气息,我感觉他一抬手就能把这片海给劈成两半。”

陆瑾小声嘀咕着,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算账。

“别算了,就你那点脑仁,算到下辈子也算不明白。”

一道散漫的声音从两人身后飘了过来。

张之维拎着个快见底的酒葫芦,踢拉着千层底布鞋晃悠过来。

他敞着道袍,精壮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没褪干净的淡金雷纹。

“张师兄。”李慕玄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位置。

“你们俩在这儿猫着看什么大戏呢?”张之维仰头灌了口酒。

陆瑾凑上去,眼角带着几分讨好。

“张师兄,你跟苏师兄走得最近,他现在到底算个什么境界?”

“逆生三重的尽头,真能像古书上写的那样,羽化成仙?”

张之维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嘴边的酒渍。

他眯着眼,望向远处安坐如山的苏白。

眼神里难得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成仙?”张之维哼笑了一声。

“你要说他是从哪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我都觉得不够味。”

李慕玄干咳了两声。“张师兄,这话要是让左门长听见……”

“听见怎么了?”张之维挑了挑稀疏的眉毛。

“左门长现在宝贝他,比宝贝自己的命都紧。”

“咱们这些人,在旁边跟着捡点汤喝就行了。”

他摇了摇手里的酒葫芦,听着里面空荡荡的水声。

“至于他的底牌……”张之维靠在铁皮墙上。

“他没亮出底牌,只能说明对面的废物,还不够格让他出全力。”

甲板上忽然卷起一阵没由来的怪风。

原本平缓的海浪猛地拔高了两尺。

苏白身上的幽蓝微光骤然往里一收,悉数钻回了毛孔里。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眼底的那一抹深邃,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淡漠。

阴神空间里的视察告一段落。

苏白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正准备让人端杯热茶润润嗓子。

突然,胸口的内衬里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

苏白动作一顿。

他探入怀中,摸出了那本泛黄的蓝皮册子。

没有风吹,册子却自己“哗啦啦”地翻开了。

纸页定格在中间的一处空白。

那一页最上面,原本用朱砂写着的“金陵”二字,此刻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那个代表着死亡与清算的红叉。

颜色越来越深,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紧接着,一滴黏稠的鲜红液体,竟真的从朱砂笔画里渗了出来。

吧嗒。

血滴砸在粗糙的纸面上,瞬间晕染成一朵暗红的花。

这不详的预兆,像是一张催命的符纸。

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焦灼的危机。

苏白伸出食指,捻过那抹还在扩散的血迹。

没有温度,只有丝丝缕缕刺骨的阴寒。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翻滚的浪涛,望向遥远的海岸线。

那是神州大陆的方向。

“看来家里那些急着投胎的蠢货,已经等不及要找死了。”

苏白靠回太师椅上,轻声念叨了一句。

声音很轻,却被海风精准地卷着,刮进了舱门口三人的耳朵里。

陆瑾和李慕玄对视一眼,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一场比东京还要猛烈的血雨。

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泼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