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深情难抑,他抬手,轻轻推开了殿门。
清梧闻声回头,撞进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疲惫、落寞、卑微…… 还有藏不住的害怕,全都写在他眼里。
没等她说话,就见这位大清的皇帝,卸下了所有的威仪与骄傲,缓缓屈膝,直直跪在了她面前。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全是毫无保留的妥协与祈求。
“清梧,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知道是我怕不好,偏执、小心眼、胡思乱想…… 可我真的怕了。”
一句句卑微的恳求,像温水一样,瞬间击碎了清梧所有的僵持与伪装。
她弯下腰,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眼底是化不开的无奈与温柔。
“皇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让人去修整江南的宅子,从来不是为了离开你。”
“那是谙达留给我的产业,空置了那么多年,荒废了太可惜。
我只是想打理出来,以后万一从宫里待的闷了,我们可以去些日子散散心。”
这般说着,她的耳朵有些泛红,低头看了一眼激动的弘历。
她用力的攥了一下手里的帕子,压下羞涩,轻声说:
“当初答应三年之约的时候,我确实想的是三年后我便会离开。”
不等弘历反应,她接着说:
“只是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就只想着等以后我们一块去江南,没想着自己离开。”
几句话,像风一般的吹开弘历心底的阴霾和恐慌。
清梧见状,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弘历就这么呆愣的看着她温柔的眼睛,心里的酸涩渐渐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像是在佐证自己没做梦,他一把将清梧拉进自己的怀里,动作有力但又带着克制,仿佛怕伤到她。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又带着一丝后悔:“是我不好,是我胡言乱语。”
“以后我都听你的,不会再这样了,只要…只要你别丢下我。”
天幕最终定格在两人相拥的画面上,随后就是解说员与大家再见的声音。
——————
康熙朝的众人看得牙齿犯酸,满是不解。
就在此时,原本已经暗淡消失的天幕突然亮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的光幕显得格外诡异,褪去了往日柔和的暖光,泛着一层清冷肃穆的灰白光晕。
没有熟悉的解说声,没有观众的弹幕,整个弹幕显得格外寂静又冷漠。
只是不待众人多想,天幕的画面骤然一闪,熟悉的场景浮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熟悉的灵堂,漆黑的棺木放在大殿之中,整个氛围显得格外庄重压抑。
熟悉的宣旨太监站在灵前,然后就是熟悉的两道圣旨。
众人看到这里,心中满是疑惑,这天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将之前已经播放过的内容又重新放了一遍。
就见天幕中传来西北的急报,弘历听闻后快步离去,奔赴前殿议事。
乾清宫的众人看到天幕上弘历匆匆离开灵堂的摸样,先是一愣,随即炸开了细碎的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