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娘被花婆子给气得七窍生烟,这死老婆子,现在还诅咒起槐花来了,看她不修理她!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院子前传了过来,“我娶!”那声音厚重像是一个极重的承诺一般,好似隔了千山万水穿越而来。只那两个简单的字眼,却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停下手里头的动作,几乎是不约而同往院子门口瞧去。
只见院子门前立着个高大魁梧的少年,因长年在田地间劳作皮肤已经凝成了驱之不散的黝黑,虽然是黑蛮蛮的,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格外明亮,叫人不容忽视。他就那么站得笔直地站在门口供大家欣赏,一向老实忠厚的他这会儿没有半点儿临阵退缩的意思。
那站在门口的不正是这件事的另一个主人公许长山?
大伙儿皆被这来人给吓一跳,不知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还是因为他那两个厚重的字眼。花婆子早已忘记了哀呼和喘息,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男娃,心猛个直跳。原来这件事情是空穴来风嘛,她就说这两人有啥奸情的,还说她胡说八道,人家这不主动跑出来澄清么,不过是越澄越亲就对了!花婆子以胜利杂活儿的眼神一一扫过槐花一家人,看嘛,她哪里乱说了,明明就是事实!
槐花爹娘都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站在屋外头的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在眼神交流目光交汇之中,他们读出了少年眼中的情谊。这少年质朴老实,绝对不是个忽悠人的主儿。说来他在洛水村也算是比较吃香的一类人了,就凭着那魁梧的身材和浑身的劳力,要说了什么样的媳妇儿莫有,偏偏对他们家槐花上心。两人其实也都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在这样的场面下,这许长山过来这样说话,这不是越抹越黑么?槐花爹娘都皱起眉头来,不知如何是好。
槐花望着门口那长身而立的少年,老早就忘记了哭泣,听着他嘴里那两个疑似承诺的话语,她的心里半点儿排斥都莫有,反而有点儿喜滋滋的。她喜欢长山哥哥,她愿意做长山哥哥的妻子。槐花依恋地望着门前那少年,心里头满满的都是甜蜜。此时此刻她完完全全已经忘记自己身在何方,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是如何被花婆子给洗刷的了。
花婆子瞧见槐花这副意乱神迷的模样,哼唧着在心头嘀咕,还说两个人清白的,两个人没什么,这样黏糊的眼神,当她这老太婆子是瞎子啊!
许长山一步一顿从门口走进来,平日老实、一团和气的脸紧紧绷着,目光如炬盯着那一脸侥幸的花婆子,掷地有声说道:“没错,我是对槐花有意,也有意娶她,但是我们两个绝对没有你所说的那么不堪。你这婆子要是再这样空口说白话、污人清白,休怪我这拳头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