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槐花刚才还在琢磨那个软绵绵带着点儿温度的东西究竟是个啥子,这会儿竟秋涯这么一说,她的脸瞬间犹如烧好的大虾!天啊,她竟然跟长山哥两个亲亲了!且不说这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光是这肌肤之亲,就逃不脱了!槐花这会儿终于瞧清了长山那闪躲的目光是何意思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头一阵静默,众人看好戏似的将目光轮番在这两人身上逡巡。“以身相许、以身相许……”不知是谁先在人群里头嚷嚷起来。结果这微弱的声音竟还汇成了一股洪流,好几个都跟着叫唤起来。
秋林的脸煞一白,幸好刚才冲过去的是许长山,要死自个儿冲过去了,还不得将槐花许给她了,真是太好笑了。
不过这当事人要是有心,那就另当别论了。
许长山看着这样的情景,黝黑的脸更红了,老实巴交地吞吞吐吐,“我……我瞧见槐花那样,也不过是一时情急,你们别瞎起哄了……”这姑娘家的该多难为情啊?许长山低垂着眼眸用余光扫了眼还浑身而挂着水珠儿的槐花,脸色更红了点儿。
“救命之恩本来就要以身相许的,这是人之常情嘛!”见老实人给急了,大伙儿还是不肯就这样放过。
“我……我,”槐花这才从鬼门关里拉过来,这会儿听见大伙儿的起哄,又想起那个意识模糊之中异常柔软的吻来,她心头思绪万千,真的是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听着周遭哗哗啦啦的笑声,槐花越发不安烦躁起来,最后哇啦一声,孩子似的大哭起来。“哇哇,我不嫁,我不嫁……”
她从来都只当邻居的长山当大哥哥看待啊!
许长山听见槐花哇哇啦啦的哭声传来,脸上的笑容有点儿挂不住了,尴尬地跟块木头桩子似的立在那里,心里突然酸酸的,不是滋味。
“谁……谁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人家姑娘既然不愿意,你们也别瞎起哄了。”许长山不安地搓了搓手,再瞧了眼眼角还挂着泪花儿的槐花,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提着犁田的把式,扒拉扒拉从人群之中闪到外围,逃也似的往自家院子去了。
槐花没了事儿,槐花爹娘也都欣慰起来,扶着力气全无的丫头一拐一拐往自家院子里头去了。在塘子前围观的乡亲们也都嘴上说着什么,陆陆续续散开了。
秋月瞧着槐花家院子,心头七上八下不知是何滋味,哎,还是等这件事情风波平息了一些再去跟槐花道歉吧。想不到槐花性子这么烈,竟然闹到要去跳河的,要早知道会是这样,打死她也不说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