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完了这一桌子的庄稼汉子,秋林将酒罐放下提了壶茶往妇女坐的这一桌过来。照旧恭敬地给大家碗里头倒上了茶。虽说村里的农妇比不得城里的夫人小姐的,这酒还是能沾一点儿的,但就怕有人喝醉了,到时候肯定难受。所以秋林干脆来个以茶代酒。
给大伙儿碗里头都倒上茶之后,秋月跟上次一样,朝大伙儿举起瓷碗说道:“各位婶婶儿,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秋林做得不地道,我在这儿跟各位婶婶儿赔个不是,希望各位婶婶儿能够不跟我这小丫头一般见识,多做计较。秋林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秋月刚才喝了几口水酒,这会儿肚子都还火辣辣的,要是再喝酒的话,指不定自己就给喝醉了。
这桌上坐着的几位大都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现在秋林也在她们面前赔礼道歉了,女儿也回到了自个儿身上,再说秋林也不是故意的,那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大伙儿也都买秋林的面子,端起茶碗来一饮而尽。
秋林瞧见这样的场面也很是欣慰,都说妇道人家难免会小肚鸡肠点儿,她还真怕婶子们刁难她呢,见她们心无芥蒂地喝下茶水,秋林也就放心了。
谁知道她刚把担忧合着茶水咽进肚子里去的时候,唱反调的就出来了。“你这丫头做事也太不妥帖了,要不是碰上了富贵的慕容公子,咱几家的女儿不都给卖去窑子里了么?到那时候,哪儿能这样安安分分地坐在这里啊?你们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的种种是非就这么一页给揭过去了!”说话的是矮胖矮胖的槐花娘,她睥了秋林一眼,阴阳怪气地说着。
秋林心头咯噔一声,哪个婶子说话会那么尖酸刻薄的,一抬眼竟然是这槐花的娘?
秋林还来不及说什么,那厢的秋月一下子站起身来,说道:“婶子,你说这话可真不够意思的,这事本是因我小妹而已,我小妹这会儿也恭恭敬敬地给大伙儿敬酒敬茶的,给大伙儿赔不是了,你还想怎么样?再说了,那日被人贩子绑走的,几个人当中可没有你们家槐花啊,你家槐花压根儿屁事没有,你咋就说出这番话来,你这不是趁机煽风点火捣乱嘛!”秋月被这槐花娘气得可够呛的,这人真是……都不知该说她点儿什么好,她那女儿好端端的不痛不痒的,绑架这件事压根跟她家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她却要在这里横插一脚,早晓得就不请这颗老鼠屎的,坏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