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秋月咬了咬舌头,暗骂自己咋的事儿都没问清就乱骂人的!“小妹对不起,是我脾气坏,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
秋林脸色红润了些,“没事儿,不打紧的。”这临门的生意就因为她忍不住一时之气而谈崩,她要是大姐也会生气的。
“这荣安堂的人真不是东西,实在太可恶了,下一次我见一次打一次!不过他们家铁定是坏事做多了,生出来的儿子据说中了啥毒至今还昏迷不醒,这女儿又是挑惹事端的主儿,这就是报应啊!”秋禾洋洋自得地说道。
“那是他们家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秋月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那些野菜……”秋林咬了咬嘴唇,讪讪说道。
“可是什么,不过就是几个不值钱的罢了。咱们赶紧地去粮店买了玉米这些的就回家去吧,免得那家的追过来。”现在弄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秋月哪里还可惜那些个野菜覆盆子的?
只恨自己不早些知晓,多扇那人两个耳光。
家里的主食就是这玉米,顿顿要吃的,自然不能少买。姐弟几个跟卖粮的谈好价格之后,要了八十斤,一共花了四百八十文钱。这地儿是鱼米之乡,玉米啥的遍地都是,不值啥钱,价格也便宜。
秋松又跑去杂货店买了盐和醋,便赶紧地又回到粮店。这粮店的掌柜的见他们要的多,几个孩子又挪不动,就打发了一个伙计推了牛车送他们出镇。
到家之后,还不等秋禾开口唤,韩氏就自动自地迈脚过来。“今个儿咋的回来地这么早?野菜啥的都卖光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歇养,韩氏的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在家里也能做些烧水做饭的活儿,不过洗衣服劈柴这些活儿却是不让做的。
几个孩子不约而同不提刚才在街上发生的时候,皆点头哈腰,蒙混过去。
十来天之后,鱼塘的水已经灌满。看着鱼塘里一碧如洗的鱼塘,几个孩子都高兴坏了。死气沉沉的臭水塘没有了,如今的鱼塘碧绿碧绿的,将人的倒影映得清清楚楚,蓝天上漂浮的几朵白云,在碧绿清澈的水面上微微荡漾。
鱼塘周围是荒地,大伙儿在秋林的建议下移栽了桑树过来。大伙儿都愿意相信秋林,虽然不知这桑树移栽到这里有什么用。
金秋九月,从秋林家院子俯望下去,只见金黄色的稻穗掩映在稻草间,沉甸甸地弯下了腰,向众人诉说着丰收。
如今正是农忙时节,这些成熟的稻子要快些抢进屋里才好。不然被淫雨浸靡,是会发霉的。农忙时节,那么些庄稼汉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各自带上干粮,背上背篓便去自家的田里,用手中的镰刀快速地割着稻穗梗,一干就是一整天。
秋林瞧着眼前的秋收图,家家忙得不可开交。可是只有他们一家将鱼塘忙乎完之后,却忽然地闲下来。
这天,秋林一家正围坐一堂吃着午饭。自那次赶集回来之后,秋林便去找村子里的齐师傅,他是名木匠,秋林将轮椅的图纸给了他,让他照着做,也便给爹打了个木制轮椅。如今爹是同他们一起吃饭的。许久不曾一家人一起吃饭了,这种感觉既新鲜又熟悉,一家人吃得和乐融融。
此时门外却忽的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声音里头还夹着晦涩和试探:“二弟二弟妹,你们可在家呢?”
这声音对许南山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那就是他家那大哥许南地的声音。许南山脸色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