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寒气就像是附骨之疽,正在缓慢而持续地冻结着真龙之魂的生机!
“你们看。”
苏晨指着真龙之魂身上那些略显黯淡的鳞片,以及鳞片边缘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猩红。
“极阴本源,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至寒之物,拥有着冻结万物的属性。”
“布阵之人,利用活体阵图,将极阴本源散发出来的至寒之气转化为煞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这片地脉之中。”
“大夏的龙脉属阳,乃是厚土与烈阳之气历经数千年孕育而成的结合体,代表着国运的昌盛与生机。”
“阴阳相克,水火不容。这股极阴煞气,就像是一把缓慢锯动的钝刀,一点点、一丝丝地割裂着龙脉的根基。真龙之魂被困在这里,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种慢性毒药的侵蚀。”
苏晨转过身,看着那座高耸的白玉祭坛,眼中闪烁着洞穿一切的睿智光芒。
“这座宏伟的皇陵,或者说这个深渊底部,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祭祀之地,它正是大夏龙脉最核心的一个地脉节点!”
“昆玉神狱的那群老鼠,把姑姑的本源当成了一把‘钥匙’,或者说是一把破开坚冰的‘凿子’。”
“他们用了整整十五年的时间,利用这把凿子,不知不觉、瞒天过海地破坏着这个地脉节点。”
“一旦这个节点被彻底寒气冻裂、崩溃,大夏的国运就会随之崩塌。到时候,地脉逆转,天灾人祸将接踵而至,生灵涂炭,整个世俗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听到苏晨条理清晰的推断,萧若珏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这是一盘多大、多恶毒的惊天大棋!
他们不仅残忍地害了苏家满门,更是把整个大夏的亿万黎民百姓,都当成了他们阴谋的牺牲品和陪葬品。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若珏紧握着双拳,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胸口剧烈起伏。
“毁了大夏国运,让世俗界生灵涂炭,对那些隐世宗门有什么好处?难道他们就不怕沾染上这滔天的因果业障,遭到天谴吗?”
沐千雪沉默了。
她站在原地,清冷的眼眸中光芒变幻不定。
她的内心正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似乎在回忆着宗门内那些只有历代掌门才能接触到的绝密传说,那些被正道刻意掩盖的残酷真相。
“或许……我知道原因。”
过了许久,沐千雪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苏晨,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苦涩。
“在隐世宗门最古老的秘典传说中,我们所在的这颗星球,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世俗界,其实……是一个被封印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