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彻抱着贝卡,双手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这个向来暴戾的硬汉此刻眼泪横流,泪水混着街头的灰尘在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泥痕。

从小到大,他似乎永远留不住任何东西。

酒鬼父亲的拳头打跑了母亲,祖国人的热射线夺走了他所有的兄弟。

贝卡是他在这操蛋世界里好不容易抓住的最后一点温暖,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避风港。

可现在,这点温暖正在他的怀里一点点流逝。

布彻死死咬着后槽牙,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拔枪,为什么咽不下那口气。

如果他不那么冲动,贝卡就不会躺在这里。

枪林弹雨在头顶呼啸,两伙黑帮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布彻横抱着贝卡,弓着腰,像一头绝望的野兽,试图在横飞的子弹中蹚出一条活路。

轰隆!

一声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巨响从头顶炸开。

路面的柏油被狂暴的气流瞬间掀飞。

所有持枪的黑帮成员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密集的枪声戛然而止。

约翰双臂交叠,从天而降。

星条旗披风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他悬停在半空,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冷酷到了顶点。

黑帮成员们眼底的疯狂瞬间褪去,变成了恐惧。

有人直接扔掉步枪,转身就往废墟深处连滚带爬地逃命。

但约翰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滋——

约翰没有多余的动作,蔚蓝色的眼睛瞬间被猩红吞没。

两道激光横扫而出。

惨叫声甚至没来得及传开,街道两旁的黑帮分子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一大片。

焦黑的尸体散发出刺鼻的烤肉味。

清理完街道,约翰转过头,注意到了躲在废弃汽车后面,怀里抱着女人的布彻。

约翰认出了这个女人。

是公司的一名职员。

既然是公司的职工,总要有些优待的。

他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听到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的脚步声,布彻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张挂着完美微笑的脸,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正是这个怪物杀光了他的战友。

但在这一刻,布彻没有拔枪。

他低下头,把贝卡死死护在怀里,脚步仓促地往外走。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一辆车,赶紧去医院!

滋——!

一道红色的激光突然射了过来,打在贝卡侧腹的伤口上。

“你他妈干什么!”

布彻的双眼瞬间充血。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右手猛地摸向后腰的配枪,就算是以卵击石,他也要把眼前这个杂碎的脑袋咬下一块肉来。

“我在帮她止血。”

约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甚至都没看布彻一眼。

布彻愣住了。

他低下头,发现那道热射线并没有贯穿贝卡的身体,而是控制了温度将伤口周围的血管和皮肉瞬间烧焦。

原本不要钱一样往外涌的鲜血,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止住了。

约翰收起眼底的红光,看了一眼不远处起火的建筑。

“快去主街,沃特的医疗车还有两分钟就到。”

扔下这句话,约翰双脚离地,冲天而起,直奔下一处起火的楼房去救助其他被火并波及的平民。

布彻呆呆地跪在原地,双手沾满已经凝固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