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的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沃特塔楼顶层,那间象征着沃特资本帝国最高权力的总裁办公室里,一片昏暗。
只有落地窗外不时闪过的雷光,能勉强照亮室内的轮廓。
约翰安静地坐在埃德加的那把老板椅上。
他没有开灯,双脚随意地搭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硬币。
他没急着走。
五角大楼被屠了个干净,沃特高层集体被杀。
这种足以把天捅破的动静,美国的国家机器不可能装聋作哑。
他在等那些真正能调动全球资源的人找上门来。
嗡——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雨幕。
十几架武装直升机从四面八方升空,将沃特塔楼的顶层团团围住。
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交织成网,穿透防弹玻璃,将办公室照得亮如白昼。
大楼下方,成建制的装甲车和警卫队已经拉起了封锁线,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雨水中连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叮。
办公室外,电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约翰没有抬头,只是将手里的硬币轻轻抛向半空,又稳稳接住。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五个人推开办公室虚掩的双开门,走了进来。
这五个人的气场和外面的正规军完全不同。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美国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步伐沉重有力。
他们是注射过五号化合物的超人类。
左侧的一个男人留着精致的胡须,手里握着一根胡桃木魔杖,他轻轻挥了挥魔杖,身上大衣沾染的雨水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他是欧洲魔法部科班出身。
右侧的另一个白人男人同样拿着魔杖,但握姿更偏向实战和拔枪的动作,透着北美魔法部的粗犷感。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黑发黑瞳的华裔青年,双手插在兜里。
他没穿西装,反而套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土黄色工装外套。
这五个人来自不同的阵营,拥有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但他们胸口都别着一枚统一的金属徽章:
灾害控制局。
带头的西装壮汉名叫理查德,他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办公室,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坐在老板椅上的约翰身上。
“这地方现在连个能主事的大人都没有了吗?”
理查德皱了皱眉,语气轻蔑。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约翰,“听着,小子,我知道你今天晚上干了什么,也知道你力气很大,但过家家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约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里那枚硬币上的纹路。
“你以为杀了军方的将军,捏碎几个资本家的脑袋,就能接管一切?”
理查德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斥着傲慢,
“灾害控制局的存在,就是为了对付你们这种失控的超自然灾难,我们的分局遍布全世界每一个国家,并且与所有国家的官方都有合作,就算你今天把我们五个全杀了,也毫无意义。”
理查德伸手点了点桌子,声音压低:
“只要今天的谈判破裂,明天一早,你就会成为全球通缉犯,你这怪物或许能扛住导弹,但在长岛庄园里的那几个小家伙呢?你猜他们能不能扛得住全世界永无宁日的暗杀和围剿?”
硬币在约翰的指间停止了翻滚。
滋——!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眼底的红光都没有经过蓄力。
两道暗红色的激光瞬间从约翰的眼中喷射而出,直接贯穿了理查德的眉心。
激光的恐怖高温在零点一秒内气化了理查德的半个脑袋,随后余势不减,将他身后的防弹墙壁硬生生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理查德那具半截脑袋的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地砸在地毯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理查德!”
另外一名西装特工马库斯脸色大变,他身上的皮肤瞬间金属化,变成了暗沉的钢铁色泽。
欧洲巫师维克托和北美巫师卡特同时抬起魔杖,黑魔法咒语已经在杖尖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