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花已开,请王爷赏

“你皇叔身边的容大夫,行医多少年了?”

“这......”

“孤记得,容大夫真正下山行医,到今年为止,约莫二十七个年头了,就连你皇祖母当年也得容大夫出手相救。”

皇帝拿起朱笔继续批折子,“你皇叔的身子,容大夫比你清楚。他既然定了方子,自有他的道理。你若实在担心,让太医院派人去瞧瞧便是。”

语气平淡,不冷不热。

萧凛垂下眼。

父皇这话,是不愿意插手皇叔身子一事儿了。

“父皇说的是,是儿臣莽撞了。”

萧凛叩首,退了出去。

出了甘露殿,他吩咐随从:“找靠得住的人,想办法混进宁王府厨房或者药房。”

随从低声应了。

宁王府。

夜里,顾曦瑶和容大夫在偏院对完了方子,回到正院时,清朗已经等在廊下。

“主,有情况。”

清朗跟上她的步子,压低声音说:“今天后厨新来了个帮工,说是谁的亲戚,因为穷想来府上某个差使。我多了个心眼,盯了半个时辰——那人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切菜的刀工太好了。”

清朗挠了挠头,“还有他手上老茧的位置,看着像是拿刀磨的。”

顾曦瑶停下了脚步。

“还有。”

清朗又补了一句,“药房那边今天也来了个送炭的,跟守药房的小厮套近乎,问了好些用药的事。”

顾曦瑶没说话,径直去了书房。

萧景渊还在灯下看书。

他身子好了些,面色比前几日好看不少。

“府上进了萧凛的人。”

顾曦瑶进门就说。

萧景渊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清朗发现后,长阙便已经盯上了。一共三个,厨房一个,药房一个,还有一个在马厩。”

“不打算赶出去?”

顾曦瑶坐下。

“留着有用。”

萧景渊合了书。

他看着顾曦瑶,说了句:“药方可以给他们看,但真正的解药,你和容大夫私下配。明面上的药,随他去。”

顾曦瑶明白,萧凛这么安排人,目的就是想要在药里掺东西,让萧景渊再次病重,到时他在皇帝面前做文章。

而萧景渊则顺势以查出药被动了手脚为由,把这些人扔出去,让萧凛背下他自己的黑锅。

她点了头:“行,我给容大夫交代清楚。”

萧景渊看她起身要走,叫住了她:“曦瑶。”

“嗯?”

“......注意休息。”

顾曦瑶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出去了。

身后书房的灯晃了一下。

——

一日后。

长阙的密报经暗线送到了安贵妃手中。

她坐在寝宫里,把那几页纸来回看了三遍。

内务府总管崔全安,掌管宫中采买十五年。

他的账面干干净净,可底下那些事,却脏得没法看——虚报宫中用度中饱私囊不说,最要命的是有三笔银子,直接进了皇后母家的钱庄。

银票存根、暗账对照、中间人的供词,一条一条,理得清清楚楚。

安贵妃把密报收起来,对身边的大宫女说了句:“去请崔总管来,就说本宫这儿有几匹新贡的缎子,拿不准好坏,请他来掌掌眼。”

大宫女领命去了。

崔全安到的时候,安贵妃正端着一盏茶。

她什么都没多说,让人把门关上,然后把那份暗账推到了崔全安面前。

崔全安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