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琩回去之后,见到了妻子杨玉环。
他的脸色很难看,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样子。
杨玉环见了一怔,说:“王爷,你这是怎么了?皇上留你说了些什么话?”
李琩伸手握住了杨玉环的手,说:“环儿,你离得开我吗?”
杨玉环一怔,说:“王爷,妾身为什么要离开你?”
李琩叹息一声,说:“父皇看上你了!”
“什么?”
杨玉环一怔,想起宴会上李隆基那时不时扫视自己一眼的样子,心里嘀咕:“皇上真的看上我啊!可是,我是她的儿媳啊!”
“是真的。”
李琩很肯定地说道。
“我,我,我······”
杨玉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
皇上固然是大唐权力最大的人,可是,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而自己的夫君才二十几岁;再说,自己伉俪情深··
李琩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口犹如刀割。
他也舍不得杨玉环啊,可是,见过三位兄长被父皇赐死,深知在皇权之下,自己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若是执意不从,不光是他,连杨玉环,乃至寿王府上下,都要落得凄惨下场!
他想到这里,闭上了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低声说:“环儿,我何尝愿意啊。可那是父皇,是执掌天下的大唐天子。我身为儿子,拿什么去违抗君父的心意?”
杨玉环身子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攥住腰间绣着鸾鸟的锦带,眉心拧成一团,哭着说:“我们夫妻多年,难道就此就要生生拆开?再说,臣妾是明媒正娶入寿王府的寿王妃,天下人都知道,若是这般入宫,日后要受何等非议?”
“我知道,可是,和性命相比,非议又有什么?如果你不嫁给我父皇,不但我寿王府,就是你杨家,恐怕都是灭顶之灾······”
李琩说着,低下头。
杨玉环也知道,由不得她做主。可是,五年来相濡以沫的夫妻,就这样生生拆散······
李琩看着她落泪,心中痛如刀绞,可是,现在伸手替她拭泪都不敢了。
他颓然跌坐在一张椅子上,声音满是无力:“父皇已经有了打算。要你脱去王妃服饰,入道观出家,赐道号太真。借道门的名分,洗去你寿王妃的身份。等过不久,便会将你迎入皇宫,给你最高的名分。”
“出家?” 杨玉环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只觉得荒唐无比,“以女道士的身份,再去侍奉陛下?”
她知道,这是掩耳盗铃的法子,瞒不了天下人的口舌,不过是一种自我欺骗的行为。
李琩抬头望向她,眼底满是悲戚:“我护不住你。若是抗旨,寿王府满门难以生存。环儿,事到如今,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杨玉环站着,泪水无声淌落。
过往与寿王相处的一幕幕浮上心头,夫妻恩爱,岁月安稳,转瞬就要化为泡影。
她知道,自己不答应也不行了,当下叹息一声,跪了下去,说:“夫君,今生不能在一起,只能期待来生了······”
李琩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地往地面上滴着,心中万分难舍,心痛如刀割,心里恨死了好色荒唐的父皇,可是,嘴里一句怨恨的话语都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