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杨云锋一直跪在玉石地面上听二人对话,心里暗暗思索着,道:“桫椤国特使,不就是今日在街上见着的那个趾高气扬飞扬跋扈的迦德摩吗?这些从海外来的蛮人完全不懂中原礼节,看着让人厌烦。不过还不知道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入京究竟所为何事,陛下又为何如此隆重召集百官设宴款待他们?”杨云锋心里诧异,百思不得其解。
当年天极宗这庞然大物入京之时,也没见圣上如此隆重的款待。
圣上似乎看出了杨云锋的心思,冷笑一声,道:“你也去。”
闻言杨云锋深吸口气,连忙点头,道:“臣谨遵圣命!”
天色渐暗,飘雪渐弱。
人和殿中灯火通明,圣上专程设宴,款待千里迢迢赶来的桫椤国特使迦德摩,百官齐来赴宴,一时丝竹声声,歌舞不断,喧哗热闹。
桫椤国特使迦德摩尚未入殿,圣上也未正式出现在殿中宝座上,殿中气氛颇为轻松。杨云锋却意外地看见了在角落里喝闷酒的李平欣,不由心生讶异,随即又释然。李平欣乃李丞相之侄,又有大将之才,前途无量,圣上看重他并让他赴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这个年轻人对迦德摩十分不满,被迫出席这盛宴,也多少有些不快吧。
杨云锋官位不高,坐席靠近殿门,正好在李平欣身边。凝视这一直喝着闷酒的年轻人,杨云锋不由摇头叹气,暗道:“经受如此一点打击就如此消沉,心里太过脆弱,还是太年轻没经历什么事情。”不禁苦笑一下,又想起这个名义上的天极宗外门弟子过于正直,根本不服从宗门的命令,不愿为自己和司空威办事,顿觉可惜,再度摇头,“若他能为我所用,我何须上终南山把诸葛温那老匹夫逼下山!”至此,心情亦是有些难受。
李平欣注意到身边的杨云锋,于是放下酒杯,道:“杨师兄,你也来了。”一脸落寞。
杨云锋轻轻叹气,便和李平欣攀谈起来。
李平欣为人高傲,即便对修为高绝的杨云锋佩服不已,依旧时不时流露出一分自傲,自傲之余则有几分怅然不快,抒发壮志不酬的感慨。
但当杨云锋试探着招揽他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却恢复清醒,言道大丈夫应为天下先,为天下出生入死,不该拉帮结派,于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杨云锋的招揽。
杨云锋只觉这年纪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年轻人实在太过单纯,不免感到有些好笑,便不再试探,转而向李平欣问道:“师弟可知桫椤国是怎样的国家,这迦德摩又有何来历?”
李平欣听见“迦德摩”三字,眼中立即冒出分怒火,道:“桫椤国不过是南洋的一个小国罢了,就是在海上有点势力能骚扰我朝沿海的城镇罢了!”便将自己知道的与桫椤国有关的事情全部告诉杨云锋。
杨云锋听着李平欣的讲述,这才对桫椤国有了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