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一根烟，询问蒯大嫂的家庭情况。

蒯大嫂想了想，把两个孩子打发去房间里，坐下来，对我低声介绍家庭情况。

蒯大发家里，的确有个老母亲，今年八十岁了，身体不好。

根据蒯大嫂的说法，蒯大发以前，也算富裕户，但是吃喝嫖赌败光了家业。这几年在外面做生意，也不见钱。

每年给家里两三千块，去年多一点，给了四千块。

到目前为止，蒯大发在家乡，还有一万多欠债。

蒯大嫂在家里种地，还有三四亩杨梅树，但是也只够生活，只够蒯大发老妈的医疗费。

现在蒯大发失联了，蒯大嫂必须来找一找。

“蒯大嫂，有些话我不好说，但是必须说。”

我想了想，叹气道：“蒯大发在这里，挺挣钱的，一年十几万，没问题。”

蒯大嫂吃惊：“他这么挣钱吗？可是他说，在外面很难，每年只能省几千块寄给家里……”

我手指窗外大街上的霓虹灯：“蒯大发在这里，人人讨厌。他满口谎言，没一句实话。他最喜欢玩女人，挣的钱，全部花在了女人身上！”

“他在这里……有了女人？”

蒯大嫂吃惊，猛地站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蒯大嫂，你别激动。”

我苦笑：“他不是在这里有女人，而是在这里……玩女人，玩不同的女人，每天换女人。这里的女人很多，明白吧？”

“明白了……难怪，他没钱给家里。他就是……狗改不了吃食。”

蒯大嫂坐了下来，泪水随即滚落。

我沉默片刻，开口道：“蒯大发现在，被关在樟树头，我刚刚问过，人还活着，活蹦乱跳的。”

蒯大嫂擦擦眼泪，问道：“他犯了什么罪，要坐几年牢？”

“流氓罪。四十五天，就会放出来，算起来还有一个月。”

“大哥，你能不能帮忙，带我去看看他？”蒯大嫂央求我。

“我很忙，过两天看看可有时间。”

我站起身，掏出五百块钱：“蒯大嫂，这钱你拿着，给孩子们吃饭。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蒯大嫂千里寻夫的事，先拖一拖。

“不不不……”

蒯大嫂拼命推辞：“我不能要你的钱。我的钱……下车的时候，被人偷了……不过我能干活，你帮我找个活干，够吃饭就行。”

“这是蒯大发的钱，他放了一些钱，在我这里。”我只好欺骗蒯大嫂。

其实也不算欺骗，蒯大发的确有几万块的货，被我扣留了。

“哦哦。”

蒯大嫂这才收了钱，感激地问：“房东大哥是个好人，你和蒯大发……是朋友吗？”

朋友？我特么对蒯大发恨之入骨好不好！

可是我看蒯大嫂可怜，便点头笑了笑：“算是朋友吧。”

蒯大嫂闻言，转身把两个孩子叫了出来：“小菊，小胖，快叫王叔叔，他是你爸爸的朋友，多亏他照顾我们……”

“王叔叔好。”小菊弱弱地叫了一声。

小胖却不叫，躲在他母亲的身后。

“乖，安心住在这里吧。我回去睡觉，有时间再来商量蒯大发的事情。”

我摆摆手，转身而去。

蒯大嫂很懂事，带着小菊送我出门：“房东大哥慢走。”

“王叔叔再见。”小菊也挥手打招呼。

我忽然想起，回头问道：“小菊今年多大，怎么不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