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拇指却还摩挲着她的后颈，一下一下，舍不得放开。

陆羽却摇了摇头，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胳膊圈住他，用力往下带了带。

兰德被她拉得俯下身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没了，她的唇主动贴上去，不再是被动承受的那个。

舌尖试探着探出来，轻轻扫过他的唇缝，像一条胆怯又倔强的小鱼。

兰德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搂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他偏了偏头，换了个角度更深地吻进去，勾住她的舌尖往自己这边带。

唇舌纠缠间发出细微的、湿润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羽的耳根烫得像着了火，整张脸都烧起来，可她没有躲。

她的手从他的后颈滑下去，指尖碰到他后背上那道旧伤疤的纹路，轻轻抚过。

兰德后背僵了一瞬，随即吻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迟疑和不安都通过这个吻渡给她，又像是要从她这里讨一点安稳。

粗糙的掌心从她后颈慢慢滑到肩头，隔着寝衣的薄薄布料，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那双手又往下，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侧面，轻轻托住，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护着。

吻却一刻没停，缠绵地、磨人地，辗转在她的唇上，从唇角到下颌，又从下颌回到唇心。

陆羽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坐不住了，身子往下滑了滑，被兰德一把捞住。

他低笑了一声，气息凌乱地喷在她颈侧，嘴唇贴着她耳根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太哑，陆羽没听清。

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她揪着他的衣领，用仅剩的那点力气回吻了他一下。

然后终于撑不住，软绵绵地靠回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大口大口地喘气。

兰德的手臂环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胸口起伏得厉害，好半天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的手还托着她的肚子，指尖轻轻在上面点了两下，像是跟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打招呼似的，无声地笑了。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拥着，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但谁也没松开谁。

兰德的下巴还搁在她头顶，粗硬的胡茬蹭着她的发心，痒痒的。

陆羽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重新变得沉稳的心跳，指尖还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没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兰德的手动了。

那只覆在她肚子上的手，慢慢地、极轻地往上滑。

指腹隔着寝衣的薄薄布料，沿着她腰侧的曲线一寸一寸地向上。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等她随时喊停。

指节擦过她肋骨的位置时，陆羽的呼吸轻轻颤了一下。

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但没有躲。

兰德低头看她。

昏暗里她的脸埋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此刻紧张。

他没有急着再往前，而是把嘴唇凑过去，轻轻落在她的脸蛋上，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

又一下。

从脸颊到鼻尖，再从鼻尖到眉心，每一个吻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可以吗？”

陆羽被他亲得整张脸都烫起来，心跳又开始乱了。

她仰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映着炭火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得柔和又滚烫。

里面写满了克制和等待，在等她的回应。

她抿了抿还有些发麻的嘴唇，别开视线。

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声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顿了一下，又极轻地补了两个字：“……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