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的冷汗顺着变了形的脸颊流下,痛苦不堪。
察坤一头扎进机床底下的排污管道。
几名同样掌握秘术的金刚也有样学样。
他们跟着察坤钻进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
管道内满是黑色的淤泥和乱窜的老鼠。
察坤根本顾不上这些,手脚并用拼命往前爬行。
留在厂房里的颂帕很快耗尽了冲锋枪的弹匣。
毒雾在厂房排风扇的运作下逐渐稀薄飘散。
三名手持防暴叉的特警看准时机,猛扑上去。
颂帕体型庞大,根本钻不进那条狭窄的排污管道。
他怒吼着抡起滚烫的空枪管,砸在特警的盾牌上。
几根特制的警用防暴叉同时出击,分别顶住颂帕的腰部和颈部。
巨大的推力将他重重地按在剥落的墙壁上。
两名特警绕到后方,战术靴狠狠踹在颂帕的膝盖窝上。
颂帕双腿一软,哀嚎一声跪倒在地。
沉重的精钢手铐咔哒一声,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
距离工厂几公里外的避风塘暗巷。
夜色深沉,海风中带着咸湿的腥味。
一艘油漆大面积剥落的走私快艇在水面上起伏颠簸。
察坤满身恶臭污泥,和几个死里逃生的金刚艰难地爬上快艇的木质甲板。
他回过头,望向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香江岛。
脸上扭曲的肌肉因为骨骼还未复原,显得异常狰狞恐怖。
这种奇耻大辱,他从来没有经历过。
察坤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恶毒至极的咒骂。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必定重返此地,把你们抽筋扒皮!”
快艇驾驶员拉动引擎线。
柴油马达爆发出刺耳的轰鸣,推开白色的浪花。
察坤的身影隐入漆黑无垠的海面,逃离了香江。
……
第二天清晨。
中环高楼的玻璃幕墙映着金色阳光。
青云观遇袭案出了官方通报。
跨境流窜,持有重火力武器。
非法拘禁、涉枪、袭击宗教场所、危害公共安全。
现场击毙三人,抓捕两人。
那些前几天连夜抢机票、恨不得把道袍都丢在机场的风水大师们,见警报解除,又一个个飞了回来。
招牌重新挂起。
香火重新点上。
仿佛前几天拖着行李箱跑路的人不是他们。
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雷天师坐在定制金丝楠木轮椅上,腿上裹着厚厚石膏。
他端着红酒杯,手腕还有点发颤。
但不妨碍他把胸膛挺得老高。
周围一圈香江富商围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敬畏。
“那几个南洋野路子,算什么东西?”
雷天师用镶金拐杖敲了敲地毯,声音洪亮。
“他们拿冲锋枪顶着我脑袋,让我交人。”
“我当时坐在太师椅上,动都没动。”
他说到这里,抬手掐了个怎么看都不太标准的法诀。
“我暗中捏起五雷罡气,护体神咒一开,他们当场就被震出内伤!”
一名地产老板听得连连点头,双手递上一张填好数字的支票。
“雷天师果然神通广大!”
“那当然。”
雷天师收下支票,面不改色。
“要不是我慈悲为怀,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连青云观大门都走不出去。”
“警方能抓到他们,也有我一份功劳,我早就破了他们的邪功!”
周围几名风水师跟着附和。
“雷天师法力无边!”
“雷天师镇守香江玄门,果然是我等福气!”
宴会厅里笑声不断。
酒杯碰撞,钞票流转。
香江玄门,似乎又恢复了往日那副繁荣体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