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立高台,升法坛!

老人的长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一刻的背影,确实有几分一代宗师的风骨。

眼看另一盏长明灯的火苗缩小到黄豆大小,龙师傅知道不能再拖,再耗下去他会被阴煞活活抽干生机。

他一把扯下额头红绳。

门牙死死咬破舌尖,一口温热心头血“噗”地喷在罗盘上。

原本黯淡的罗盘爆发出一团血光,指针疯狂转动,最终定格在西方。

龙师傅倒拔出法坛中央的师门镇煞铜钱剑,以半截剑身直接捅穿桌面红布。

“五行反冲,逆转!”

他借着自己燃烧的气血,把罗师傅布阵的吞财貔貅,生生拧成了一个泄煞缺口。

半山会所密室。

罗师傅只觉得胸口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全部洒在阴镜上。

“咔嚓!”

阴镜表面裂开一道惨白细纹。

摆在北方角落的吞金貔貅发出一声脆响。石雕直接崩掉了一只耳朵,碎片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南角的染血铜钱火光彻底熄灭。

西侧黑檀木燃起诡异青火,几个呼吸间化成飞灰。

罗师傅整个人委顿在地,面无血色,双手抱住阴镜,试图堵住疯狂流失的煞气。

貔貅夺运阵的五方平衡,被强行破开了。

密室内的阴冷气流逆乱。

罗师傅瘫坐在地板上,眼底全是惊骇与无法置信。

斗法讲究点到为止,哪怕同行相轻,大家也都是做生意混口饭吃。

这种纯粹以命换阵的打法,完全就是死战!

他哆嗦着手摸向碎裂的貔貅石像,周身皮肤温度急速下降。

阵法没有被毁。

只是陷入了停滞期,只要给他几个时辰重新温养镇物,把流失的煞气填补回来,阵法依然能运转。

他牙关紧闭,摸出随身携带的刀片划开自己的手腕,准备用本命鲜血重新粘合阴镜。

废弃戏楼天台。

龙师傅双膝发软,重重跪倒在残破的法坛前。

桌面红布被撕裂,满地狼藉,长明灯熄灭。

林辰从水塔阴影处迈步走出。

龙师傅倒在地上,沙哑嗓音里满是疲惫。

“林先生。阵,我只破开了一点。”

他剧烈咳嗽几声,手背无力地垂在身侧。

“我尽力了。”

林辰走到他身侧,单手按住他的后背。

一缕太阴灵气顺着掌心渡入老者体内,原本在五脏六腑逆乱的气血被这股气机抚平。

龙师傅喉咙处的撕裂感消失。

他指尖发颤,心底敬畏达到了顶点,这种只存在于古籍里的手段,真真切切地流淌在自己经脉里,他也不敢开口多问半个字。

“龙师傅,您做得够多了。”

林辰收回手,视线越过天台边缘,望向半山会所的方向。

“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转头看向守在楼梯口的龙明。

“龙明,扶你师傅去休息,另外,我要一间密室。”

龙明不敢有任何怠慢。

五分钟后,林辰被带到戏楼地下的一间无窗杂物间。

墙壁是厚实的承重水泥,没有摄像头,连通风管道都被铁网死死封住。

林辰走进去,反手锁上厚重的铁皮门。

右手手腕微微翻转。

暗金飞剑悄无声息地滑出。

剑刃表面流转着森寒光泽,静静悬停在身侧三寸处。

随后,林辰闭上眼,通过灵魂契约发出指令。

“该你上场了!”

遥远的神农架深处。

张三早就急得在原地转了八百个圈。

它脑袋上戴着一顶藤编王冠,宽阔的后背上,挂着猴群连夜给它缝制的树皮背包。

狼爪底下,还踩着一块临时啃出来的破木牌。

上面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狗爬大字。

随主出征。

张三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震动群山的凄厉长啸。

密室中央的空间毫无预兆地发生扭曲。

一道银白色光芒撕开幽暗裂缝,庞大狼躯从虚空中一步跨出,厚重脚掌稳稳砸在水泥地上。

它浑身银毛倒竖,威风凛凛,可当它看见林辰,那条粗壮狼尾巴,当场摇成残影。

张三昂首挺胸,下巴高高扬起。

“月狼大王张三,前来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