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他带了四百斤盐和棉絮这些进山,换的药材着实赚了一大笔。
虽然没有过万,少说也能挣个七八千。
明天还要带他去打野猪,野猪群数量大的话,这一趟他可以说是挣麻了。
王超沉吟片刻,还是从包里掏出二十张大团结,摆在了木桌中央。
“族长,往后我多半不会再来,这一趟你们给我的药材,拿到山外能赚不少钱。”
“这些钱你务必收下,算是我一点心意。”
“这……这怎么使得。”
咪啋族长盯着桌上厚厚的一沓钱,脸都涨红了,有些手足无措。
整个苗寨翻箱倒柜凑起来的钱,只怕都没这么多。
“你听我说,以后你们没盐了,可以这么做。”
听王超这么一说,咪啋族长立马放下酒碗,坐直了身子认真听。
王超给他们出的主意,是让小奎领着生产大队的人,各自拿着户口去县城买盐。
这样一户买几斤,几十户凑起来,也有不少食盐。
还有山里采的珍贵药材,也可以跟着小奎拿到黑市去卖,能换成钱和票。
这一顿杀猪饭,整个寨子喝到晚上十点多钟才停下来。
酒量浅的,早被自家媳妇连搀带拽地背回。
这么多族人轮着来敬酒,王超也喝了不少,走起路来脚底也飘了。
还好这酒度数不高,这么喝下来他早该趴到桌底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喉咙不干,脑袋不沉,这寨子里的药酒倒真有几分奇效。
“王超同志,你醒啦,咱们吃点东西就该出发了。”
就着粗瓷碗喝光一碗熬得稠乎乎的玉米粥,他跟着咪啋族长刚走到寨门口,寨子里四十多个壮汉子早已经等在那儿。
汉子们肩上扛着土枪,腰上别着磨得发亮的柴刀。
王超给苗寨的那两把三八大盖,他们竟半点舍不得用,想来是把这两把枪当成了咪啋寨的镇寨神器,加上金贵的子弹有限,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拿出来的。
咪啋族长对着身旁的汉子说了句苗话,便和王超走在最前头,带着队伍往野猪群常出没的山坳去。
“咪啋族长,你们用草药熬的毒药连老虎都能毒死,药性该是够烈的,怎么不用来对付这群野猪?”
咪啋族长叹了口气,脚步慢了半拍才开口。
“王超同志,你是不知道,我们用的毒都是山上采的草药配的,之前也试过,没用。”
“野猪这东西凶得很,连眼镜蛇都敢叼来生吃,寻常草药毒哪能奈何得了它们。”
“你也晓得我们寨子里缺铁器,连个像样的捕兽夹都打不起,粗麻绳它们几口就能咬断。”
“对这群畜牲实在是没辙,每次它们下山来糟蹋玉米地,我们只能扛着土枪往上冲,把它们赶跑就算完。”
一行人顺着山脚下的坡地往前走,刚进外山的林子,就发现了野猪拱过的泥坑。
只是那痕迹很旧,少说也有两个月了。
想来是地里的玉米收完了,这群野猪没了惦记的食儿,便不再往这边来。
“翻过对面那座山,山谷底下有处冒水的泉眼,就是这群野猪的老巢。”
咪啋族长抬手指着对面雾气蒙蒙的山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