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谁心里都没底了,谁也没办法,能替别人的人生来保证什么嗯。
所有人彼此互相看看,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了,可大叔去接着说: “年轻人,我知道你们,最近一段时间我总听说北京有来人做慈善的,有一次你们帮助村里的孤寡老人盖房子的时候,我见过你们,所以我认得他们,我知道你们是实心实意的在帮助我们这些穷苦的人,把日子往好了过。
我知道你们送物资做善事,是心肠好的人,这份心意我记着。
但我就想让女儿嫁在村子附近,邻里之间几步路,我和她娘随时都能看见她,这在我心里,才是她最好的归宿。不是你们口中说的去到大城市灯红酒绿,飞黄腾达,不是的。
我也实在不明白,我这么安排,怎么就被大家说成亏待孩子。多余话不用再说,我主意定了,现在就要带王静回家。”
话音落下,王静母亲再一次跪倒在地,膝盖贴着滚烫地面,朝着四周不停拱手哀求:“各位老师,求求大家别再阻拦。
不是我们狠心断送孩子前程,实在我们老了,晚年还要靠着大女儿在身边照料。
多谢老师们在学校照看王静,我们夫妻俩真的没有要害孩子的心思。
她要嫁的那个男人,父母早就不在了,婚后不用处理婆媳矛盾,不用伺候公婆,两人安心过日子就行。
两家村子隔得不远,村头村尾,大声喊一声互相都能听见。我们年纪越来越大,离不开女儿就近照顾,实在舍不得她走太远,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话说到这一步,旁人再也没法强行插手。再多劝说都没有用处,所有人只能沉默旁观。
男人重新拉起王静,一下一下往外拖拽,朝着校门方向挪动。少女单薄的背影越走越远,她走出大山的梦想,彻底没有实现的可能……
风卷尘土追着两人背影,男人断断续续的呵斥声飘回操场,在场所有人心情全部沉到谷底,刚才资助方案带起来的希望,彻底落空。
等人影彻底走出校门,校长长长吐了一口气,压下心里浓浓的惋惜,抬手示意躁动的学生安静:“同学们,爱心捐助仪式继续进行。
后续学校会安排老师,专程上门和王静家里再沟通商量,现在仪式照常开展,再次感谢北京爱心团队顾晚一行人来帮扶我们学校。”
操场勉强重新恢复一点喧闹,可气氛再也回不到一开始轻松热闹的样子。
顾晚脸上依旧保持得体从容的神情,有条不紊继续给学生分门别类分发物资,看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等手头分发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小夏走到她身旁,语气满是困惑:“晚姐,以往碰到这种事,你总愿意主动上前帮忙,今天怎么格外平静,没有主动出面调解?不像你的性格呀,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快跟我说说?”
顾晚视线望向空荡荡的校门,远处连绵青山静静矗立,她语气平平地开口:“没啥,就是看清了一些事,今天就算我主动出面,也很难扭转她父母一辈子刻在骨子里的老想法。
另外王静本人的态度也很关键,她心里委屈,却只知道低头哭,没有拼尽全力去抗争,哭过一阵子之后,就不再做任何争取了。你觉得这正常吗?”
小夏被这么一问有些愣挠挠脑袋:“他是不是被他爸揍怕了?看他那样,平时应该在家也是张嘴就骂,抬脚就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