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郎秋月和闵妙雪之间的事,已经在农科院传得风起云涌。
郎秋月无所谓,她又不理亏。
只是听说闵妙雪整个人都哭晕了,还去了医院。
快下班的时候,萧明义让院办的文书来喊她,她应了声:“好,给萧院长说,我马上就过去。”
等文书走了,她重重叹了口气,有点烦躁地说:“又得去挨批,真讨厌!”
罗伟:“不会吧?是闵妙雪先没事找事的,又不怪你。再说了萧院长可是你的大师兄,他肯定得向着你。”
郎秋月撇撇嘴:“他有事让我帮忙的时候才是大师兄。
这种事不用问,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
再加上我是单位的老人,闵妙雪是单位的新人,肯定还在他那哭哭啼啼了,那他肯定得批评我,安抚闵妙雪。
要不然不得被人说农科院的老人欺负新人?”
她学着萧明义现在越来越有领导派头的语气:“这种风气长此以往,成何体统?”
果然,如郎秋月所料,一进萧明义的办公室,就看到他那张拉的老长板着的一张脸。
看到郎秋月,他蹙起眉头,用手指了指门,示意郎秋月关上。
郎秋月就关上了,然后大大方方走到萧明义面前,一副很坦然,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看到她这样,萧明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说不清是嫌恶,还是不满,是发愁,还是无奈。
“唉!郎主任,我的小师妹,我的姑奶奶!你真可以呀!愣是把新来的人事主任活生生给骂得晕过去进了医院!你这口才要是放在三国,比得上诸葛亮舌战群儒和怒骂王朗!”
郎秋月扬起嘴角,露出几分赖赖的笑:“萧院长,您这是在夸我吗?”
萧明义瞪她一眼,反问:“我这是在夸你吗?”
“你都把我比成诸葛亮了,还不是在夸我?”
萧明义撇过脸,不想看她。
郎秋月却没有止住话头的意思,继续说:“那群儒都被打到家门口了,还想当缩头乌龟劝主公投降,舌战都是便宜他们。
那王朗身为汉臣却甘心当贼,不该被骂吗?
那闵妙雪爱而不得,一开口还说什么我是她邻居哥哥包办婚姻的妻子,我怀着孩子挺着个大肚子的人,听得了这种话?您说她这是不是没事找事,不该骂吗?
再说了我也没骂她,我都是给她好言好语地讲道理来着。
虽然她不害臊,但是我可是体面人,绝不会脏话乱飞没素质的……”
“哦,行行行……”
萧明义赶紧转正脸,摆手示意郎秋月打住。
“我才说一句话,你有一百句话等着我,我说不过你。
再说你怀着孩子,我也惹不起你。
我也调查了解过,知道这个事情是她有错在先,但是该说不说的,就你这张嘴说出的话,就算没骂人也比那骂了人的话还难听!
你身为农科院的老职工,又是科室主任,干嘛要和一个才入职的新人计较?
还把人气晕住院,说出去好听吗?
人家不了解情况的,不得说我们农科院的老人欺负新人?
咱这本来就荒凉条件差,以后再招大学生,人家一听欺负新人,谁还敢来?”
郎秋月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萧院长,招不来大学生这口大锅也要扣我脑袋上吗?我可背不动!”
萧明义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委屈上了?我去医院的时候,人家哭得两个眼睛像大桃子一样。”
“哦,谁哭谁有理?那我现在就给您哭一个!”
“得得得!还嫌我不够头疼!”
萧明义取下眼镜,拿着眼镜布擦了擦,又戴上,叹了口气:“拿你没办法,油盐不进!”
然后,打开他办公桌侧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两罐祁门红茶放在郎秋月面前。
“人家送我的,这可是出口名茶,只有少量调拨到我们这里,我都没舍得喝,听说你婆婆来了,我把这茶孝敬给阿姨。”
看郎秋月没有收的意思,又往她那推了一下,无奈地说:“也顺便来堵你的这张利嘴!”
“哦!”郎秋月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把茶接了过来,再就真的一个字都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