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对吴组长说:“您在认证评审工作中那种认真细致的风格,是不是跟您品酒的风格有关?”
吴组长道:“两者确有相同之处,都必须按规定和要求去执行。”
除了这酒水之外,彩云做的红烧甲鱼和清炖甲鱼也特别受欢迎,他们都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甲鱼。
为了艳萍,彩云近期一直在研究甲鱼不同做法的调味品用法和用量,并摸索出几个比较满意的配方。做出来的甲鱼不但艳萍爱吃,玉强、玉兰和有翠都说好吃。今天几位评审员的赞扬,更让彩云感到兴奋。
午饭后,评审人员察看了彩云家堂屋墙上挂着的种植基地工作制度和规范,然后又去稻田和水塘进行采样。
一条水沟里漂起来的死甲鱼,引起了他们的关注。尽管玉强跟他们一再解释,这是一种正常现象,但他们还是在周边多采了几个水样和土壤的样品。
评审组经过全面检查后表示满意,但对一些具体的环节也提出了一些改进的意见。彩云表示立即落实。评审组吴组长表示,评审结论要等化验结果出来后,才能进行综合判定。
眼见早稻收割季节就要来临,艳萍跟彩云说:“我家里还有两亩早稻,估计也该收割了,我必须回去了。”
“你不是还有个侄子吗?他肯定会帮你收割的。”
“他常年在外打工,春节才回来,家里的活都靠侄媳一人干。”
“那她也可以帮你收割一下啊?”
“那人靠不住,我不回去不行。”
彩云道:“可你的身体行吗?”
“没问题,现在不但胖了,也有力气了,你放心好了。”
“那好吧,回去忙完了再回来。”
“你那么忙,来了就给你添麻烦。”
“一到冬天,我这里也没事,过来我们老姊妹俩在一起聊聊天,有个伴。”
“到时候再说吧。”
艳萍身体的恢复情况,远远超出彩云的预期,她怀疑会不会是误诊了,她觉得应该让她回去收稻子。
彩云带了五只甲鱼,从唐岭找了一辆三轮车,把艳萍送回家,当日又跟车赶回唐岭。正好玉强也在这里,两人一起往回赶。
彩云见路旁的一些稻穗已经发黄,觉得交公粮的问题该考虑了。她对玉强说:“秋收马上就要开始了,交公粮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玉强道:“您不是说,请别人帮我们交吗?”
“你要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就按原来考虑的方案办。”
“我觉得您说的那个办法挺好。”
“那你起草一个告示,尽快发下去。发之前,要先和各个小组长沟通一下。”
“好的,告示怎么写?”
“意思就是我们承租的土地需要交公粮。凡愿意替我们交公粮的,持唐岭粮站出具的张彩云交公粮收据,我们就以粮站水稻最高收购价结算,当场付给现金。”
“好的,我现在就写。”
玉强将写好的文稿交母亲修改后,到街上打印出来,并复印了二百张,分别发到杨家岗、大李村等周边几个村庄的各家各户。见到告示后,大家都觉得是好事,表示积极参与,各个小组长也都表示支持。
秋收开始后,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彩云的公粮任务已全部完成,共支出现金近九万元。
彩云的绿色水稻也进入成熟期,玉强组织人员将稻田的水全部放干,小甲鱼也随之进入水塘和水沟中。
彩云决定把承租高庄子和陈庄子两个村民小组的稻田,从收割到打场、扬场、晒粮,直至运到王家峪西晒场的工作,全部委托给这两个村民小组的组长,包括考勤工作也由他俩负责。
玉强负责王家峪村民小组的相关工作,有翠负责考勤登记工作。村民们就跟给自己家干活一样,个个干劲十足,稻田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
西晒场的稻谷堆成了一座座小山。赵老板接到玉强的电话,一大早就出发,带着三辆大卡车赶到王家峪。看着金灿灿的稻谷,他捡起一粒放到嘴里咬了一下,就听“嘎嘣”一声响,便点了点头,笑着对彩云说:“不错,装车。”
彩云道:“我怕天下雨,你能不能多派几辆车,尽快拉走?”
“下午还有两辆车过来,每天五辆车,要不了两天都能拉走。”
“这只是我们王家峪小组的稻子,还有两个小组的晒场不通车,全部运过来,相当于这里的三倍。”
“那也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认证的问题怎么样了?”
“你们这里的环境评价已通过,但还要等水稻加工成大米,经抽样检验符合要求后,才能正式通过认证。”
“那水稻的价格怎么办?”
“如果认证能通过,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如果未通过,就按每斤一块八结算。”
“好吧。”
“按照协议,货款分三次结清,首次先付你三十万。”
“没问题,我相信你。”
不到一个礼拜,水稻全部被拉走。彩云一结算,水稻合计近五十三万斤,亩产达到八百四十多斤,如果算上那些不太饱满、留作自己吃的几千斤稻谷,亩产应该能达到八百六十斤。
很快,赵老板来电话,绿色认证已经通过,水稻价格按照每斤二块一结算,彩云对此感到满意。
有翠去西晒场仓库挑稻谷,走到村委会办公室,听到里面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你懂不懂?她现在只是军校学员,还不是干部。”
有翠觉得玉兰说的可能是树红。
“是不是干部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了军校,就开始拿工资,由国家供养了,就不应该再参加农村土地承包了。”
富贵的一番话,让有翠明白他们在争论什么了。
“她现在拿的是学员津贴,并不是工资。”
散会后,玉兰刚一进门,彩云就问:“土地承包有什么新规定?”
“第一轮土地承包马上就要到期了,第二轮正式启动。”
“这次承包的具体政策是什么?”
“政策规定的内容很多,要求以稳为主,可以直接签订合同,延长承包期。但对于人口和土地占有矛盾较大的地方,经乡、镇政府批准,可以进行适当调整,我们镇就属于这种情况。”
“具体怎么调?”
“主要是根据人口变化,增减承包土地面积,原承包的土地位置不做大调整,只明确增加或减少的土地位置。”
“是不是提到树红的问题了?”
“是啊,这涉及到政策问题,必须要明确下来。”
有翠问:“最后怎么定的?”
“没有达成共识,需要请示镇政府再定。”
“树杰和玉军这种情况怎么办?”
“树杰属于城镇户口,玉军属于军官,当然不能再参加土地承包了。”
彩云道:“我们一下子就少了两个人的土地,要是树红也不让参加,就更少了。”
“这是好事,说明您儿子和孙子有出息。”
彩云又问玉兰:“这样一来,各家各户的土地可能都有变化,我们租的那些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