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句话你不知道吗,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吴承武皱了皱眉,不解道:
“什么收益……”
什么收益?
王宗目前也无法确定,毕竟未知因素太多了。
王莽那老乌龟会如何处置自己插手五均六筦一事不知道,岑彭会不会让自己接管陆家产业也不知道,五均六筦最后能不能由自己掌握也不知道……
但王宗相信,最坏也坏不过刚穿越来的那个时候,既然如此,只要不是太坏的事情,就都是收益……
接下来的几日,王宗像是彻底将这些糟心事忘了,又全身心投入到了新规的进一步推进中。
土地的分配已经稳定了下来,还从佃户中挑选了人员组建农会,他自己兼任会长,专门负责调节农民矛盾、组织农作、研究如何提高农业效率。
比如,他在思考能不能将间种、轮种推广起来,再比如研制一些农业工具,还是那句话,复杂的他做不了,毕竟不是专业的,但一些简单的他还是了解的,如曲辕犁、泥马、水车等等。
与此同时,他也从吴承武的那些店铺中挑选人手组建了商会,甚至还亲自挑选人手组建了宣传队。
其实就是用唱戏的方式,夹带私货!
新朝时期没有戏曲,但好在也有不少民间娱乐形式,比如先秦至汉代一直存在的优戏、角抵戏等。
就一些侏儒、优人扮作他人,模仿人物动作、对话,以滑稽讽谏、搞笑为主。
有角色扮演、对白、简单情节,可以看作戏曲雏形,但篇幅短小、偏重谐谑,极少完整长篇故事,更没有固定唱曲体系。
王宗为了夹带自己的私货,甚至专门为他们编写剧本。
他自然不是专业的,但好在《白毛女》之类的剧情实在深入骨髓。
除了编写剧本,他甚至还亲自指点那些人演戏,他自然也不是专业的,但上一世看的影视剧可不少,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总之这段时间,他过得那叫一个充实,每天天刚刚亮就起床,晚上几乎要到后半夜才睡。
而吴承武也似乎已经被逼着适应了这样的工作强度,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去风月场所了。
至于马武与马成,也每日忙得不可开交,马武更是都没机会再醉过。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他们主公王宗,却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天午后,新野,刘家庄园后院凉亭内。
刘秀手中拿着茶杯,正直勾勾地看着邓禹,眼里神采奕奕。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邓禹突然提醒:“文叔兄,你这杯茶端这么久,手不酸吗?”
刘秀愣了愣,干脆将茶杯放下,上身微探,好奇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竟然能让那吴承武那般让利给老百姓?”
邓禹撇嘴:“你这是在怀疑我?”
“我告诉你,我得到的消息是,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佃户想去租吴家的田地了!”
“甚至还有很多不安分的佃户要联合起来闹事,逼其他大族学吴承武让利出来。”
“还学他们搞了个什么农会……”
说到此,邓禹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搞得那个农会弄出了什么曲辕犁,还有那什么泥马,确实能提高农作效率。”
“但你可知,就是因为他们,现在越来越多的佃户都开始不安分了,这样下去,迟早会闹出大麻烦,万一传到我们这里,只怕……”
正说着,刘秀却突然打断道:“曲辕犁是何物?”
“还有那个泥马,泥马是什么东西?”
邓禹嘴角抽了抽,竟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怒目圆睁:“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这是重点吗?”
“我说的重点是他搞的那个农会,日后一定会掀起巨大的波浪……”
刘秀却笑着起身将他按回座位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此人掀起的波浪还少吗?”
“上次辩经的事情还未结束呢!”
“所以啊,你也没必要如此着急,不管怎样,他也算是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邓禹吃吃道:“可、可……”
刘秀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消失:
“让他闹吧!”
“作为朋友,我们也必须要支持他闹……”
邓禹皱了皱眉,思忖片刻后,狐疑道:“这句话怎么怪怪的,真的是从朋友的角度说出来的吗?”
刘秀笑道:“当然!”
“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
邓禹追问道:“他帮了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