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伶牙俐齿!”
陆明冷笑一声,“就算你早有防备又怎么样?”
“这是陆家庄,里外都是我的人,你们三个今天插翅难飞!”
“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王宗往前走了两步,越过马武的身侧,站到了堂中。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刀斧手,神色不变,“既然如此,陆老爷也没必要如此着急杀我,在下正好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下……”
“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陆明不屑道。
“我就是很想知道,” 王宗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在自己的庄园里杀人,还当着朝廷命官宋仁的面,杀了我,你怎么跟朝廷交代?”
“就不怕陛下降罪……”
陆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王宗啊王宗,我还以为你有多高明,原来也这么蠢!”
陆明止住笑,脸上满是得意,“你以为我会让别人知道是我杀的你?”
他指了指醉倒在案上的宋仁,狞笑道:“等你死了,我就对外说,宋仁醉酒失德,跟你起了争执,失手杀了你……”
顿了顿,他的眼里满是寒意:“这厮又贪又蠢,只要我杀了你,既除了你这个心腹大患,又拿捏了他这个朝廷命官!”
“以后棘阳的五均六筦,就是我陆家一言堂,这叫一石二鸟,你懂吗?”
陆明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在他看来,王宗已经是瓮中之鳖,死到临头了,说说也无妨。
马武听得勃然大怒,吼道:“卑鄙小人!”
“有种冲爷爷来!”
“玩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
“兵不厌诈,懂吗?” 陆明嗤笑一声,“你们这帮蠢货,跟一个赌了一辈子的人谈道义?”
“笑话!”
“这世上没有所谓的道义,能赢就是最大的道义!”
王宗听完,也不生气,反而轻轻笑了笑:
“就这点伎俩,也敢拿出来献丑……”
陆明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嘴硬!”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都给我上!”
“杀了王宗,赏金百两……”
刀斧手们闻言,更是疯狂,嗷嗷叫着往上冲。
马武和马成咬牙死战,刀刃都砍得卷了边。
两个人背靠着背,把王宗护在中间,寸步不让。
王宗站在中间,依旧神色平静。
他看着陆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也能穿过打斗声传到陆明的耳中。
“陆明,你陆家勾结清风寨土匪,劫掠过往商旅,分赃分了十多年,没错吧?”
陆明脸色一变。
“你贿赂前几任县宰,甚至让土匪截杀百姓以兼并土地,逼死农户十七户,霸占良田三千亩,没错吧?”
“你贿赂羲和命士,借着五均六筦的名义,私自抬高盐价铁价,囤积居奇,盘剥百姓,捞了几十万钱,没错吧?”
王宗一句接一句,每说一句,陆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都是陆家的机密,做得极其隐蔽,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么清楚。